這個時候市委市政府被一個突如其來的任命書弄得一陣搖晃。袁敬軒調到省政協,進入常委。雖然升了半級,副部級,但誰都知道,省政協就是個養老的地方,他完了。
楊洛開著麵包車直接駛進公安局大院,當他一下車,幾名正往辦公樓裡走的幾名警員全都停住腳步。
「過來!」楊洛招了下手。
幾名警員全都跑了過來,「楊局!什麼事?」一個個眼神火辣辣的看著他。誰知道楊洛和袁敬軒的一場較量,現在楊洛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而袁敬軒這個市委書記卻被調到清水衙門養老,這不能不讓他們浮想聯翩。
楊洛說道:「把車上幾個受傷的送到醫院,還有那個胖子,把他送到精神病院,不允許他和任何人接觸,派人看著他,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他出來。」
幾個人面面相視,然後喊了一聲:「是!」
楊洛點點頭開啟車門,招呼兩個女人下車。幾名警員上了麵包車疾馳而去。
吳萬峰不知道楊洛在外面說了什麼,現在看到上來幾名警察把車又開出警局,心裡湧出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你們要帶我們去哪?」
一名年輕的警員冷冷的說道:「問什麼問,到了你就知道了。
吳萬峰沒有在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突然說道:「我是盤錦市維穩辦主任,現在放了我,我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要是執迷不悟,後果有多嚴重,你們應該知道。」
另一名警員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呦!維穩辦主任,好大的官啊。」
吳萬峰一愣,他就是再傻也能聽出話裡的諷刺。楊洛對他不肖一顧也就算了,畢竟那丫的是副局長,級別和他差不多。可這些警員怎麼就這麼大膽子,難道就不怕受到處分?
他哪裡知道,袁敬軒這個市委書記都被楊洛弄得那麼狼狽,仕途一片黯淡,何況還是他這個鄰市的什麼狗屁主任。
楊洛站在那裡,嘿嘿笑著說道:「上訪群眾總是被你們精神病,今天老子也讓你嚐嚐被精神病的滋味。」
張江楠聽了身體哆嗦了一下,楊洛轉頭看著他:「你小子今天算是見義勇為,你的車我會讓那些垃圾出錢給你修理。」
張江楠無所謂的說道:「不就是被踢了幾個坑嗎,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錢我還出得起。」
「哈!」楊洛笑了一聲,「你倒是大方。」
張江楠搔了搔頭:「其實我是不想靠家裡,讓人說我是啃老族。可我又沒有什麼文化,找不到好的工作,只能弄了輛計程車,反正我一個人能吃飽就行。」
楊洛饒有興趣的打量他一陣:「沒看出來啊,還是個富二代。」
張江楠不滿的說道:「不要把我和富二代這三個字聯絡在一起,那是在侮辱我。」
楊洛對這小子越來越有好感,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先回去吧,晚上過來我請你喝酒,算是感謝你幫忙。」
張江楠高興的答應一聲,然後鑽上自己的車疾馳而去。
「跟我來吧。」楊洛說了一聲,那兩個女人跟在楊洛身後走進辦公樓。一路走過來,無論是誰見到楊洛都會熱情的喊一聲楊局。
楊洛前腳走進辦公室,陸強後腳就跟了進來,「這兩位女同志是?」
「哦!我管了一件閒事。」
陸強點點頭坐到沙發上:「袁敬軒的調令下來了,被調到省政協。」
楊洛說道:「這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陸強苦笑一聲,看著緊張站在那裡的兩個女人,「你們不要站著,坐吧。」
兩個人不知道陸強是多大的官,但是看見他肩膀的警銜也知道不小。
「我···我們站著不累。」大姐緊張的說道。
楊洛擺了下手:「不要緊張,有什麼事情坐下來慢慢說。」兩個女人猶豫一下,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楊洛沒有說話,大姐沉沉吸了口氣,「我叫李春紅,這是我妹妹李春華。07年3月20日,我大哥李青原被興隆臺區延慶派出所帶走,我們接到訊息的時候以為派出所是找他了解什麼情況,可一個小時後,就接到了大哥跳樓自殺的訊息。我們誰也不相信,我大哥性格很開朗,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自殺。等我們趕到派出所,看見大哥正躺在派出所樓下,地上都是血。派出所的說法是「跳樓自殺」,可我在大哥身上發現多處傷痕,當時我就懷疑大哥的死因,找來照相機拍照取證。為申請屍檢鑑定,我和我的家人一次又一次到市裡上訪,最後市裡終於作出答覆,讓區裡負責屍檢。可結果是···自殺。我們根本就不信,而這次我們帶著大哥身上傷痕的照片直接去了市委門口,沒想到剛過去幾分鐘。幾十名防暴警察趕來。把我強行帶上警車,我越掙扎他們越使勁,把我的衣服都撕壞了。而我妹妹在一邊拍照取證,那些警察搶過她手裡的相機砸在地上,然後對我妹妹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直到我妹妹昏過去才住手。」說到這,李春紅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