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看著趙興和郝長生上了車也沒說什麼,看著老者說道:「大爺你是哪個村的?」
老者急忙說道:「李家灣村。」
沒等楊洛說話,鄭開明一踩油門車竄了出去。畢竟這小子也是在這裡長大的,對附近一些村子還是比較瞭解的。
李家灣村距離鎮裡並不遠,也就幾里地,十多分鐘的路程。
鄭開明說道:「到了。」
楊洛透過風擋玻璃,看著村口聚集著一大幫人,手中拿著電筒亂晃,還能隱隱約約聽見叫罵聲。
「把車停在這吧。」楊洛說道。
鄭開明停下車,楊洛下來對著身邊的胡林翼說道:「告訴兄弟們不要下車,我們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胡林翼點點頭,對著後面的十幾輛麵包車打了個手勢。本來已經開啟的車門又關上了。
幾個人跟著老者走向村口,罵聲也越來越清晰。
「你們憑什麼抓人?狗娃就是偷了錢也要警察來抓,你們算老幾啊。」
「趙小三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居然找了這麼多泥腿子來找麻煩。」說話的這個傢伙還真是囂張。
老者走到人群后面喊道:「大家都讓一讓,警察同志來了。」鄉親們一聽全都自覺的讓開一條路,叫罵聲也逐漸低了下來。
楊洛慢慢走過去,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十幾個身穿統一制服,手執警棍的人正在指著村民大罵。一個個神態囂張,一副你能耐老子何的架勢。
地上躺著一名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老者幾步跑到他身邊顫抖著聲音喊道:「娃!你怎麼了,快點醒醒啊,你不要嚇唬爹啊。」
一名手拿警棍的傢伙抬起腳狠狠踹在了老者肩膀上,「老不死的,滾。」老者仰身摔倒在地上。
胡林翼剛想動手,楊洛擺了下手,冷聲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看著楊洛,臉上的橫肉一顫,瞪著楊洛囂張的說道:「你***是哪個婊|子褲襠裡鑽出來的,敢管我們這片的事。還是你***新來的,不懂得這裡的規矩。」楊洛微微眯起的眼裡紅芒一閃。
趙興急忙喝道:「鐵頭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由於天黑,他才看見站在人群裡趙興,搖搖晃晃走過去說道:「趙所長!那個驢操的小子那冒出來的?要是新來的,你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趙興心裡一陣大罵,老子這麼提醒你,你***還這麼囂張,真是不知死活啊。
「鐵頭,這是保定市公安局楊副局長。」
鐵頭聽了不但不怕,而且更加囂張,「呦荷!保定公安局的副局長啊,好大的來頭,我好怕啊。」聽了他的話,那些護礦隊的人一陣囂張的狂笑。
鐵頭走到楊洛面前,用警棍指著楊洛的鼻子罵道:「你***保定的警察,跑這裡管什麼閒事。我勸你馬上離開,不然老子讓你有來無回。」
楊洛臉上表情很平靜,好像沒聽到他的話,轉頭看了一圈,鄉親們全都雙眼熱切的看著他。
「鄉親們?誰能說說這事怎麼回事?」
楊洛的平靜讓趙興和郝長生一陣心驚肉跳,他們可不認為楊洛是怕了鐵頭。那只有一個解釋,這平靜的背後就是雷霆風暴。
這時一名年輕人跑過來說道:「楊局長我來說吧。」然後指著地上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他叫田四合,是在礦上幹活的。護礦隊說他偷了礦上的錢,要抓回去執行家法。」
鐵頭罵道:「趙小三**|你媽的,什麼叫執行家法,我們是抓他回去審問。」然後看著趙興,「我說趙所長,你這個警察是怎麼當的,這些刁民在這裡作亂,你不趕快把他們抓起來還等什麼?難道非得讓我把這件事情捅到賴鎮長那裡去?」
趙興臉上的顏色不停變換,眼中怒火一閃。
「鐵頭!你說他偷了錢,有證據嗎?」
「回去審審不就有證據了?你們警察不都是這麼幹的嗎?」
楊洛突然森冷的說道:「審?你們***有這個權力嗎?」
鐵頭眼睛一瞪,「我說你***還真是不知好歹,那我告訴你,我們護礦隊可是鎮裡組織的,當然有抓捕和審訊犯人的權利,你明白了嗎?」
楊洛點點頭:「鎮裡組織的就是合法的,有權利抓人審訊。我這個由國務院組織的警察,還沒有你們的權利大啊。看來你們鎮裡的領導權利,比我們國家主席的權利還要大得多啊。」
楊洛的話別人聽不出來什麼意思,趙興和郝長生可知道,這個大帽子扣在了鎮領導的腦袋上,這可是非常嚴重的政治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