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陽縣這個縣城的盡頭,有一處破舊的棚戶區,這裡沒有繁華的街市和閃亮的霓虹,有的只是飽經生活風霜的生命。
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大漢在人力三輪車上搬下來一個煤氣罐,一名十六七歲的女孩在破舊的房子裡跑出來。
「爸!你回來了。」小女孩說完幫著他的父親把煤氣罐抬進屋裡。
「爸!飯已經好了,你去屋裡歇著,等我炒好菜就吃飯。」然後麻利的把煤氣安上點著火。
大漢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滿是驕傲的笑容,可這個笑容卻一閃而逝。自己身為男人,可是老婆的仇卻報不了,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大力哥!大力哥!!!!」
門外響起急促的呼喊聲,大力快步走出去,見到是自己的鄰居王寶。
「寶子怎麼了?」
王寶喘著氣拉著大力往外跑,大力說道:「寶子到底什麼事?」
「先上車再說。」
大力沒有辦法回頭喊道:「暖暖,我和你寶子叔出去有點事,你先忙吃飯吧。」
還沒等他女兒回答,就被王寶推上了計程車。
「寶子!到底什麼事?」
王寶啟動車子,腳下猛踩油門,「你還記不記得我前一段時間和你說過的那個年輕的楊局長。」
大力想了一下:「記得!你還和我說他把黃宇抓了。」
「對!當初我就讓你去找他,可你說警察沒有一個好東西,就是不去。前幾天他調到市裡了,今天他又回來了,我帶你去找他,嫂子的仇一定能報。」
大力嘆了口氣,「也許他真的是一個好官,但他也不可能為了我去得罪周桓的。」
「哈哈……」王寶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張嘴一陣大笑,「大力哥!我今天來找你,就是因為他已經和周桓那個王八蛋對上了。在天威大酒店門口,他開槍殺了六七個周桓的打手,然後一個人一根鋼管,把六七十人打得抱抱頭鼠竄,一多半人都被他給廢了。」
「啊?」大力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王寶,要是不是他非常瞭解王寶,一定以為在忽悠他。
王寶笑著說道:「不要啊了,我拉客的時候經過那裡親眼見到的,現在那裡全都是人。如果我猜得不錯,楊局長一定在找周桓犯罪的證據,好把周桓徹底弄死。而嫂子的死,正是最好的證據。
楊洛走出來,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那些被他打殘的小混混,有很多躺在地上沒有被送走,顯然這些人的傷勢算是輕的。而外面看熱鬧的老百姓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比剛才多了很多。
見到楊洛出來,楊洛很明顯聽見有人喊,「那就是楊局長,他可真厲害。」議論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傳來一陣罵聲。緊接著兩個男人擠出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一名警員攔住了他們,「同志對不起,你們不能再往裡走了。」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寶和大力,王寶說道:「同志!我們是來找楊局長的,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說。」
楊洛一揮手,「讓他們過來。」
王寶和大力走了過來,楊洛問道:「找我什麼事?」
王寶推了一下大力,「說啊!」
大力猶豫了一下說道:「楊局長,我要向你反映一個情況,我妻子就是被周桓打死的,然後被送到定州鐵路上,偽造了被火車撞死的現場,案子到現在也沒有破。」
「你有什麼證據嗎?」楊洛皺著眉頭問道。
「有!」大力想都沒想,「當時我妻子在帝王宮前臺做接待員,有人看見周桓帶著人打她。而且驗屍報告我還留著,肺部有明顯的刺穿傷。」
楊洛沉思了一下說道:「這件案子我知道,不是說一個女孩嗎?怎麼會是你的妻子?」
王寶突然說道:「我嫂子長得漂亮,而且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多歲。」
楊洛看著大力說道:「驗屍報告還有嗎?」
大力點點頭:「有!」
楊洛說道:「你現在回去把驗屍報告給我拿來。」
突然外面的人群傳來陣陣驚恐的尖叫聲,人群猶如潮水般四散退去。
楊洛抬頭看去,只見十多個人拿著槍向楊洛走了過來。
劉天鵬和韋明宏臉色大變,劉天鵬顫抖著聲音說道:「楊局!前面那個傢伙就是周桓,他們拿著槍一定是衝著你來的,你快點走。」說完拉著楊洛的胳膊,想把他拽進天威大酒店,讓他在酒店的後門離開。
可他用盡渾身力氣,楊洛站在那裡依然聳立不動。無奈只能放棄,對著韋明宏輕聲說道:「你快點在後門走去叫人拿槍。」
楊洛就好像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只是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周桓拿著散彈槍囂張的走過來,一道讓人心悸的嗜血紅芒在眼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