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只要你去,你會有驚喜!」我說,狠狠抽了幾口,將煙扔出去車外,關好車窗玻璃,準備上去蘇西的高速。
朱花語的小情緒在我的幾句話之後土崩瓦解,她一掃剛才的生氣,明媚地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光芒。她開始唱歌!
我突然出現在蘇西賓館錢有餘的面前,嚇得錢有餘從椅子上一蹦而起。
「站住1我大喝一聲。
錢有餘確實是想開溜,被我一聲斷喝後,遲疑著站住了身子,訕訕地笑著問我:「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我似笑非笑地問。
「歡迎!必須歡迎!」錢有餘誇張地說:「陳大領導來了,我敢不歡迎?」
我聽出他話裡的酸楚之意,過去他只要一看到我,必定「老弟長老弟短」的叫得親熱。而今天見到我,他居然稱我為陳大領導!
「你們先回去,等電話通知。」錢有餘揮手讓他辦公室裡的人離開。
等人走光了,我問他道:「這些是什麼人?」
錢有餘尷尬地笑,說:「談合作的。」
「合作?合什麼作?你有什麼好專案?」奇怪地問。
「小事啦!」錢有餘打著哈哈說:「我們不管他們了。陳大領導來了,我得去找點野味來,陪你喝點才好。」
我制止他說:「你不用忙。飯我到小朱家去吃,約好了的。」
一邊的朱花語趕緊介面說:「是呀是呀,錢老闆,我爹還在家等著陳主任呢。」
錢有餘就站住腳,搔了搔後腦勺說:「連飯也不在我這裡吃了?」
我笑道:「要吃你的飯,不是隨時都可以吃麼?我今天來,不是來吃飯的。」
「我知道你來是什麼意思。」錢有餘偷偷看我一眼說:「你莫怪我不給你面子,這件事,她最好不要摻合進來。」
「為什麼?」我直言不諱地問:「你有難言之隱?」
錢有餘看了看朱花語,欲言又止。
我揮揮手說:「自己人,沒事。你儘管說。」
錢有餘張了幾次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我明白他當著朱花語的面,是肯定不會說出一個字的。於是我讓朱花語去外面轉轉,順道去把盤小芹給我叫來。
等到朱花語一走,錢有餘臉色一白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點點頭說:「老錢啊,你這樣做,非常危險。」
錢有餘嘆口氣說:「我也是沒辦法。我都已經走到絕路上了,回不了頭了。」
「天無絕人之路!」我安慰他說:「老錢,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兄弟,你現在給我收手,想辦法處理好以前的事。」
錢有餘眼眶一下就溼潤了,他四處瞧瞧說:「我還回得去嗎?」
「當然回得去!」我說:「你聽我的,行麼?」
錢有餘遲疑地點了點頭,又不相信似的看了我好幾眼,苦笑道:「其實我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不,雪萊我讓她與我辦了離婚手續,我與兒子也斷絕了父子關係。現在我錢有餘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人死卵朝天,不死又過年1
「這不是你的性格!」我說:「老錢,好在你走得還不遠。說說,收了多少了?」
錢有餘伸出一個手指頭搖了搖說:「還差一半。」
「都給我退了。」我斬釘截鐵地說。
「退了?」錢有餘嘀咕著說:「退了我拿什麼還人家利息,拿什麼還銀行貸款?」
「你這是無底洞!」我幾乎是大吼著說:「拆東牆補西牆,總有一天會沒牆拆。到時候你還真去死?」
「可是我現在要不還銀行利息,馬上就得死。」
「銀行的錢,不會逼你走絕路。你也不想想,他們真敢告你詐騙嗎?銀行有自己的風險防範機制,他們貸款出了問題,不能都往客戶身上推。」
「他們說,本金可以緩緩,利息一定要按期還。我也想好了,到時候還不上的時候,也就是我去找閻王報到的時候了。」錢有餘垂頭喪氣地說。
「別的都不管。先把手頭的事停了。你這事,說大了,是非法集資,是要掉腦袋的。說小了,也是詐騙,判你個無期一點也沒問題。」
我看到錢有餘身體顫抖了幾下,隨即平靜下來,無所謂地說:「我得謝謝領導一片好心,我會處理好的。」
正說著,朱花語和盤小芹一道走了進來。盤小芹先叫了一聲哥,隨即瞪著錢有餘幸災樂禍地笑道:「錢老闆,你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