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好看!」林副省長微笑著說:「可惜有人看不到我女兒的美麗啊!」
林副省長的這句話讓我心頭一緊,我明白他是在責備我。當年他親赴春山縣,以一個副省長的身份親自找我談話,目的就是要我做他的女婿。但是我委婉的拒絕了他,我拒絕他的原因不是我不愛林小溪,而是在我的愛情世界裡,不能讓兩朵鮮花共在一片陽光下。
我不想讓任何一個女人受委屈!薛冰也好,月白也罷。即便如奚枚竹和盤小芹,我也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去呵護著她們。
至於陳萌和朱花語,她們如林小溪一樣,註定只是我生命中的過客。因為在我愛情的客廳裡,已經有了主人,這個主人就是黃微微。
林副省長的話讓我惶恐,以至於我的雙腿在微微的顫抖。
我努力剋制自己,保持著平靜,讓臉上的笑容如刻在石頭上一般。
林副省長的夫人看起來很年輕,我曾經聽說過,林小溪遠走春山縣就是因為她的存在。但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她們之間早就冰釋前嫌了。
她顯然感覺到了我的不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後輕聲說:「聲茂,這就是你說的叫陳風的縣長吧?」
我趕緊點頭說:「阿姨,過去是,現在不是了。」
她驚異地哦了一聲問我:「升了?」
我搖搖頭說:「阿姨,我現在是衡嶽市信訪局的副局長。」
她又哦了一聲,轉而去問林副省長說:「你不是說這個年輕人很不一般嗎?怎麼去做了一個信訪局的副局長?」
林副省長沉吟一下說:「這是他們地方組織部門的事,我們管不著嘛。」
他們突然討論起我的情況,讓我一下適應不過來。我是有任務來的,如此被他們帶著走,我會走到溝裡去。
於是我硬著頭皮打斷他們的討論說:「首長,我們是出去吃還是在家裡吃?」
林小溪聞言看我一眼說:「陳風,你還真是大爺啊!在家裡吃?我拿什麼給你吃?再說,這是我的家,又不是你的家。」
我訕訕地笑,恭起腰說:「我也覺得在外面吃方便。」
林副省長夫人卻笑道:「還是不去外面吃了吧。這樣,你們坐,我去做飯。」
她捋起袖子就要往廚房走。這時候林小溪站起來攔住她說:「您別忙了。我都做好了。我請爸爸吃飯,肯定不去外面飯店吃。外面多髒啊!」
既然她準備好了,我就得動手幫忙。不等林小溪招呼,我顧自跑到廚房裡,將她早就做好的菜,一個一個端到餐廳的飯桌上來。
忙碌了半天,還沒接觸到主題,我坐在飯桌邊,心裡一陣慌亂。
林副省長的酒量非常好,我估摸著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在第二瓶酒開啟的時候,我一邊給林副省長倒酒,一邊低聲說:「首長,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澳門。」
他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安靜下來,並不接我的話。
我笑嘻嘻地說:「澳門哪鬼地方啊,真是資本主義。這次我在澳門,認識了不少人。我發現啊,我們大陸居然有好多人在澳門混飯吃。」
林副省長似乎無意地問:「你都認識些什麼樣的人啊?」
我板著手指頭說:「有個叫蘇娟的,一個叫蘇眉的,兩個人是姐妹,就是我們廣西的人,在澳門過得不錯啊!」
他眉頭一皺,威嚴地問:「這些都是什麼人?」
我認真地答:「具體是做什麼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家萍水相逢,都是大陸人,所以見著面就聊了幾句。」
林小溪瞪著我說:「陳風,吃飯就吃飯,你胡說什麼呢?你看你,簡直就是個農民,去了一趟澳門,就不記得自己姓什麼了吧?」
我笑著說:「你還真說對了。我在蘇西的時候,就是個農民。」
「死農民1她罵道:「罰酒1
我笑呵呵地端起酒杯說:「該罰該罰!首長見多了世面,哪像我啊,就是個井底之蛙。」
喝完手裡的酒,我鄭重地說:「首長,我今天來,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請您指示。」
林副省長愕然地看著我說:「小陳啊,不用客氣,有什麼話就說。」
我正要開口,林小溪甩給我一個眼色說:「陳風,我爸說了,過去我在你手裡當兵,現在不在你手裡裡,畢竟是曾經的上下級。所以,我爸說,只要是你陳風的事,他一定會幫你的。」
我喜不自勝,這簡直是飛來的喜事。林副省長有話在先會幫我,這時候身邊又有個林小溪在幫腔說話,請林副省長視察衡嶽市,豈不是手到擒來?
我乾脆挑明說:「首長,我想請您去視察衡嶽市工業園區。」
林副省長頓時楞住了,半天才說:「小陳啊,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啊,組織是有規定的。」
就在我不知如何說話的時候,林副省長的夫人和林小溪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