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湊過去低聲說:「畢處,晚上有不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順便給你彙報一下思想。」
老畢笑笑拒絕了我,他深深地看我一眼說:「陳風,你小子是個會來事兒的人。不過,有些東西,可能以後你才會明白。」
他伸手過來與我握手,這是明顯的送客舉動。我找不出繼續留下去與他糾纏的理由了。不過,從他這裡,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從省發改出來,我直奔賓館。
朱花語還在賓館等我。
坐在計程車上我想了很多,這次只要我順利坐上衡嶽市工業園區管委會主任的位子,第一件要辦的事,就是將朱花語調到我身邊來,我要她繼續做我的秘書。
計程車司機看到我滿臉微笑,討好地問:「兄弟,遇到開心的事了?」
我敲著腿說:「還好!人這一輩子,煩心的事總比開心的事多。所以啊,只要有半點開心的機會,我們就應該盡一切力量去開心。」
司機就笑,摁著喇叭說:「兄弟你是個開朗的人。」
我沒繼續與他聊下去。開計程車的人,一般都善談。而且天上地上,無所不通,無所不曉。
計程車司機看我不開口了,他張了幾次嘴,欲言又止。
我忍不住說:「你想說什麼就說,沒事,我聽著。」
他似乎鼓足了勇氣問我:「兄弟你是市裡來的吧?來發改委找錢?」
我驚異地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問:「你怎麼看得出來的?」
他深藏不露的樣子笑,說:「我在這一帶接送過無數的客人,大多是到省發改委來找錢的。現在啊,國家錢多,大家都知道,不拿白不拿。拿到錢辦成事了,功勞政績都來了。辦不成事,也沒人追責任。這麼好的事,誰不削尖腦袋往裡扎呢。」
我心裡一動,問道:「大哥,看來你懂得的門道很多啊,說說,這麼樣才能拿到錢?」
「手裡有專案,上頭有人罩,什麼事都能辦成。」
「上頭是指什麼?」
「能在常委會上說話的人。」
「哦!」我長長地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閉上眼不再開口。
車到賓館,我的心又開始莫名其妙地跳了起來。
朱花語昨夜來找我,我們說了半宿的話,直到天快亮了才休息。
我要給她另外開一間房,她堅決拒絕,說了一句讓我無地從容的話:「你要是有這個想法,開房的時候就應該開兩間。」
我被她這句話說得很慚愧。昨夜開房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想過要開兩間房。現在我要給她另開,無非是想證明我這個人很正直一樣。
我正不正直,自己心裡十分清楚。當然我明白,一個女子半夜投奔你來,她一定是做了所有的準備。
「要不,我們在一間房裡休息?」我遲疑地問。
「只要我們心裡清白,就算躺在一張**也不算什麼。」朱花語嬌羞地低下頭說:「再說,我什麼你沒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