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重生_第618章 花園深處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喝醉酒的人,大多渾身無力。特別是酒到深處,即便還能動彈,也如秋後的螞蚱一般,蹦躂不了幾下。

我就如螞蚱一般,雙手在空中亂抓,以求不跌倒下去,在女人面前出醜。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我在心底的哀鳴聲裡像一隻被卸去了腳的螞蚱,直愣愣地就往一叢月季花上栽下去。

就在我的身體要與大地熱吻的時候,一隻手操住了我的腰,我只感覺臂膀觸到一片柔軟,隨即便站住了身子。

甘露的身子隨著我在顫抖,她剛才伸出的柔弱的胳膊,卻似有千鈞之力一般,牢牢的把我扶在了一片幽暗的花香裡。

我喃喃地說:「謝謝埃」

我努力想抽出胳膊來,可是胳膊被她摟得很緊,我暗暗使了幾次勁,還是沒能擺脫她。她面色凝重,吐氣如蘭,在我耳邊輕聲說:「你不能走了,你醉了。」

我大著舌頭輕佻地笑,瞄一眼她說:「我會是醉的人嗎?老子喝酒從來不醉的。」

甘露啟顏一笑,低聲說:「流氓!開口閉口老子老子的,你是誰的老子啊?」

我端詳著她白瓷般的面容,因為焦急而顯露出來的不安,正好一絲晚風吹來,將月季花的暗香盪漾在我們的身邊。心情開始無比的寧靜,我像一個未曾脫去稚氣的小孩,揚著臉,呼吸著鼻子說:「真香。」

她嗯了一聲說:「確實香。月季花雖然不名貴,但開出來的花兒,卻能豔如牡丹,香過茉莉。」

我嘻嘻一笑說:「我是說你身上香。」

她被我的調笑弄得有些心亂,裝作生氣的樣子說:「再胡說,我不管你了。」

我揮揮手說:「沒事。我不要管的,我能回去。」

說著扒開她的手,歪歪倒倒往前走。

這是新林隱酒樓的後花園,種著各種各樣的高大樹木。後花園裡假山林立,曲徑通幽。整個花園裡沒有一盞高懸的燈,燈都是埋在地下,透過玻璃射出來,對映在樹木上,形成斑駁的疏影,將一座花園勾勒得撲朔迷離。

新林隱的後花園不對外開放,平常只有在白天,才會有人徜徉於此。一到晚上,基本上是渺無人煙。

我是信步到此,沿著林蔭小道走了一段路後,才驚覺走錯了路。

甘露跟在我身後,一言不發,不時提醒我腳下走穩。

一陣涼風吹來,我的頭腦清醒了許多。

剛好不遠處有條漢白玉打造的石凳,我探詢地問:「坐坐?」

「好,坐坐。」甘露居然滿口答應了我。

我走到石凳邊一屁股坐下去,一絲清涼瞬間就傳遍了全身。旁邊的甘露正要坐下來,我雙手一搖說:「等等。」

她遲疑地看著我,我嘿嘿地笑,脫下身上的夾衣,鋪在石凳上,用手撫平後才滿意地說:「現在可以坐了。這凳子真他孃的涼。」

甘露抿嘴一笑,朦朧的燈光裡猶如一朵含羞帶嬌的花兒。

「我不怕涼。」她說,將她誘人的屁股挨著我坐下:「我喜歡涼。」

「我多事了。」我訕訕地笑,揚起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罵道:「陳風啊陳風,人家不理你的情呀,自作多情了吧。」

甘露沒想到我會這麼說話,又會打自己的嘴巴,頓時將一張俏臉急得紅了起來,忙一把拖住我的手說:「傻瓜,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歪著頭問:「哪你是什麼意思?」

「我沒意思。」她低下頭,不好意思看我。

甘露是個小女人,也是個女強人。她沒有幾把刷子,能在高手林立的中部省裡,將自己放到一個地級市做副市長?

上了副市級,就是廳級幹部。這是無數在官場裡打拼人的夢想。

我們兩個同時都停下來說話,靜靜地聽著風聲從樹梢上刮過,如海濤一般連綿不息。已經是初夏了,早起的蟲兒在沉寂了一個冬天和春天后,開始鳴叫著宣示自己的存在。

良久,她才嘆口氣說:「你還好罷。」

「好著呢。」我伸手牽過她的手來,她想掙扎,只是輕輕的動了一下,便讓我握在手心裡,不再動彈。

「我真沒想到你會分到信訪部門。」她吃吃地笑,掩著嘴唇,儼然不諳人世的小女孩,天真而爛漫。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嘿嘿地笑,揉著她的雙手,溫暖如水,一陣一陣漫過來。

「你就是入了地獄,閻王看到你也害怕。」

「為什麼?」

「因為你會要坐到他的位子上去。你去做了閻王,閻王就得失業了呀。」

我吃了一驚,趕緊伸手去掩她的嘴巴。

她的這些話,誰說不是我真心所想?如果將我放在十五年前,或許我是與世無爭的人。但人的改變,總是在不經意間。命運這東西,總喜歡戲弄人,倘若我沒有走上仕途這條路,我要麼成了一個商人,要麼站在三尺講臺上,終老一生。

實話說,自從我當上了蘇西鄉鄉長的時候,我的慾望就開始無限的膨脹。在我看來,仕途就是一座接一座的山峰,征服了一個,另一個就在不遠處等你。

一切也如我想的那樣,我從鄉長做到鎮黨委書記,又從鎮黨委書記升遷到常務副縣長。就在我躊躇滿志的時候,我從一座山峰下來,正走到谷底。

甘露的話,不偏不倚打中我的心坎。

她不躲避我的手,任我掩著她的小嘴。眼睛看著我笑,像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將我圈在其中。

就在我不好意思要放開手的時候,她突然伸出舌來,舌尖輕輕的在我手掌心裡舔了一下,隨即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