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重生_第602章 海馬酒與隨身碟

大秘書 天下南嶽 第1頁,共2頁

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文化,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味道。所有的城市文化,都會在味道中得到淋漓盡致的體現,所有的味道,能把城市裝扮得更加美妙多姿。

澳門是座小島,小島缺不了海鮮。

海鮮是舌尖上的享受,海鮮是沿海城市與內地城市的最明顯的差別。到了澳門,不吃海鮮,對不起自己的胃。對不起胃,就是對自己不負責任。對自己不負責任,就是對社會不負責任。一個對社會不能負責任的人,是低階趣味的人。

我在想了幾番後,才幹脆說出來,我們去吃海鮮。

我的提議他們沒反對,他們只是讓我跟著走。

從他們帶路我能看出來,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彷彿腳下的澳門與衡嶽市一樣,在他們眼裡輕車熟路。

澳門的每棟大樓上都裝有霓虹燈,像舞廳的小姐一樣,張揚著自己的淺薄與浮躁。

街上走著許多的紅男綠女,儘管沒到夏天,但女人都袒胸露乳了,特別是短到屁股上的迷你裙,將一雙雙白生生的大腿,映襯著變幻莫測的燈光,令人心神浮動。

我們沿著一條小巷進去,看到不遠處一片橘黃色的燈光,燈光下挑出一塊布幡,繡著「澳門小吃」的招牌字。

紀委幹部認真地對我說:「陳局長,這裡的東西是最新鮮的。」

我突兀地問:「你來過?」

他不置可否地微笑,領頭進了小店。

店裡的人不多,老闆顯得很悠閒。看到我們進來,連忙起身迎客。

大概他看出了我們是內地來的客人,說話的口氣顯得無比小心。澳門是座內斂的城市,不像香港虛張聲勢的張揚。據說我們大陸人去了香港,總會覺得是去做客。至於主人歡不歡迎,客人只能小心翼翼的不敢高聲。

澳門不同,每個到澳門的人都像是在自己家裡走動一樣,都有著當家做主的氣勢。因此澳門人看到大陸客,都會小心翼翼的伺候,生怕得罪了這些腰纏萬貫的大陸客。

其實想通了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澳門這座彈丸小島,要是缺少了大陸的血液,他幾乎找不到生活的方向。

紀委幹部微笑以對,叫了老闆拿來選單,指指點點一番後說:「我們吃點生蠔。這裡的生蠔是全世界最好的生蠔。」

兩個國安的人點頭說好,又點了四份牛雜,加上魚蛋之類的東西。

我聽到說魚蛋就想笑。這些人喜歡把魚丸子叫魚蛋,我第一次聽說魚蛋時,還真以為是魚下的蛋。

魚會下蛋一點也不稀奇,它們產的卵,其實就是它們下的蛋。就好比雞鴨下蛋一樣,是非常自然的事。雞鴨下的蛋,其實也可以稱作卵的。既然雞鴨蛋可以叫卵,魚產的卵,自然也能叫蛋了。

但令人不解的是,此魚蛋非彼魚蛋。他們所叫的魚蛋,並不是魚產的卵,而是將魚絞碎做成魚丸子,稱作魚蛋。

我第一次在酒店聽到魚蛋的時候是非常興奮的,特別叫了魚蛋過來吃,等端到桌子上了,才發現是魚丸子。

我們叫的都是小吃。我一點也不怪他們叫了小吃。其實,每座城市的味道,只能從小吃裡體現出來。

一座城市有沒有文化,看看他們有多少小吃就知道了。文化的傳承,不是靠文章和典故,而是靠一代又一代舌尖上的味道,才能將一座城市的內涵表達出來。

菜還沒上桌,我們四個人喝著寡淡的茶水,一言不發。

小店的老闆親自下廚,腰裡繫著圍裙,隔著透明的玻璃罩子與我們閒聊。

「大哥來辦公差?」他問,手裡卻不停歇,忙活著我們要吃的東西。

兩個國安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這是我們出來一天後,我第一次看到他們微笑。

「有點小事。明天一早就走。」他們回答他說,將手裡的茶杯在桌子上墩了墩,示意加茶。

老闆高聲喊著屋裡的人出來加茶,我一抬頭,就感到眼前一亮。出來加茶的是個明淨如水的女子,一縷劉海搭在額頭,顯得無比的清純。

老闆笑了笑說:「我這個女子,今年就要去你們內地上學。」

我冒失地問了一句:「中學還是大學?」

老闆就笑,說:「當然是大學。本來我想讓她去歐洲的,她說現在大陸搞改革開放,比歐洲還好。」

我笑道:「確實如此。現在我們內地,經濟確實不同往日,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能在別人面前直起腰了。」

我說這話是有含義的。過去像他們香港澳門的人,都看不起我們大陸人。要是哪家有個親戚在香港澳門,那是絕對臉上有光,倍增面子的事。

因此在六、七十年代,大陸往香港澳門跑的人不計其數。有很多人偷渡沉溺在海里丟了性命,即便如此,也沒阻攔住一波又一波不怕死的人。比如老殘,當年就是冒著丟了性命的危險,從海里遊了過去。

「大陸好,大陸好。我就最喜歡做你們大陸人的生意。」老闆笑眯眯地從玻璃罩子裡出來,手裡端著一大盤已經烤好的生蠔。

女子倒好了茶,低眉順眼的要走。聽到說我們是從大陸過來的,站住了腳步問我:「你們大陸學校是北京的好,還是廣州的好?」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起來說:「當然是北京的好。」

「可是我去的學校是廣州。」女子說:「我們一起要去三個人同學。」

我哦了一聲問:「廣州什麼大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