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兒子出生後,這是我們第一次過夫妻生活。壓抑了快一年的情感如決堤的洪水一樣,奔瀉而出不可收拾。
黃微微*吁吁,雙手摟著我的腰,眉眼如絲。
一陣激烈過來,我們仰躺在**,看著天花板上的吊頂,數著格子板塊。
「老公1她翻過身來,將上半身壓在我胸口,看著我的眼睛問:「工作還好吧?」
我嘆口氣說:「就那樣了。」
她揉捏著我的耳垂,在我脖子上輕輕吹了一口氣說:「老公不要灰心。你不是個普通人,我相信你。」
我摟著她光滑的脊背,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說:「老婆,只要有你,我就是做個農民也心甘情願。」
她滿意地笑,突然驚呼一聲說:「老公,快看啊,你的胸口溼了。」
我半支起身子,看到胸口果然溼了一塊,涼涼的如三月的春風拂過。
她掩著嘴吃吃地笑,一邊用紙巾去擦拭說:「這可是你兒子的口糧埃」
如此魅惑,我豈能一池死水?
我翻轉身來,將她摟在懷裡說:「老婆,我兒子他爹飽了,他也該吃了。」
正在這時,耳朵裡聽到兒子在屋外撕心裂肺地哭。
我們趕緊手忙腳亂套上衣服,開啟門,就看到奚枚竹一臉著急抱著孩子在哄。
兒子是真餓了!這小子比我厲害,一眼看到她媽,眼光就沒離開過他媽的胸口。我從奚枚竹手裡接過兒子說:「枚竹,我來。」
奚枚竹笑道:「哥,你別充老大了,年年這個時候除了他媽,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認識。」
兒子果然在我懷裡掙扎不肯停住哭,我在他小小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說:「小東西,滾你媽那裡去。」
兒子吃著奶睡著了,黃微微卻不肯放手了。她乾脆指揮我說:「老公,今晚我跟兒子睡了,你就睡沙發吧。」
我叫道:「這樣不合理,我們三個人也可以睡啊。」
黃微微搖著頭說:「不行,我怕你壓到兒子。」
她抱著兒子進屋,鎖死了門。
我站在門邊,一點辦法也沒有。
奚枚竹悄悄扯了我一下說:「哥,聽嫂子的吧,你就在沙發上睡啊。我去給你抱被窩過來。」
她給我抱來被窩,幫我在沙發上鋪好了,淺淺地笑著說:「可以啦。」
我心情極度沮喪,剛才還乾柴烈火的老婆,現在有了兒子,把老子一腳踢出門來,這還有天理麼?
躺在被窩裡我開啟電視,突然看到本市新聞重播。
心裡一驚,想起上午發生在信訪局的事,趕緊一咕嚕從被窩裡坐起來,找到手機就給陳萌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沒人接,我眼睛盯著新聞看,生怕漏掉一秒。
心驚膽顫看完新聞,沒發現有信訪局的新聞,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我知道衡嶽市的新聞一般不會在當天播放,因為技術手段和其他原因造成新聞播出來的時候都成了舊聞。
但我現在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今天不播,不等於明天不播。市長接訪本身就是重磅新聞,新聞單位不會放過這麼一條好訊息。
電視新聞不播,不等於報紙新聞不上。
陳萌作為衡嶽日報的首席記者,一直強調新聞的「新」,她會不會在報紙上將市長接訪的新聞報道出來呢?
電視新聞經過剪輯不一定會把素雅的鏡頭播出來,陳萌會不把素雅喊冤的情景用文字再現嗎?
我坐立不安起來,又連著給陳萌打了幾次,手機接通,她不接電話,到最後乾脆關機了。
我冷汗涔涔而下,如果明天早上衡嶽日報上出現了陳萌採寫的新聞,市信訪局將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必須要找到她!我下著決心,開始穿衣下地。
正要開門,奚枚竹從屋裡出來,看到我要出門,一臉驚異地問:「你去哪?」
「有急事。」我顧不得跟她細說,拉開門就往外跑。
半夜闖表舅家一定不合適,我得先給何家瀟打個電話。
何家瀟那邊聲音很吵,聽清我的意思後,大聲告訴我說:「萌萌晚上都在報社啊1
我心裡一喜,開車直奔報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