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嚇得渾身顫抖起來,她不安地問陳萌:「陳記者,怎麼辦啊?」
陳萌微笑著說:「不怕,我有辦法。」
正在這時,我的門被敲響了。
如果被他們發現素雅在我辦公室,我就是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因此我在敲門聲還沒落下去之前大聲問:「誰呀?」
門外傳來許美麗的聲音說:「是我。」
「有事嗎?」我沒叫她進來,她不會貿然推開我的門。
「局長叫你過去一下。」她在門外並不想離開,我在屋裡急得滿口生煙。
「知道了。」我故意大聲吼:「馬上過去。」
我之所以如此故意,就是讓門外的許美麗知道我的心情極端不好。我的心情不好,作為下屬的她最佳辦法就是敬而遠之。
果然門外響起一串踢踢踏踏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坐在沙發上的陳萌卻安寧得像一條乖巧的小貓一樣,她盯著我笑,笑得心裡發毛。
「我去去就來。」我說,拉開門要走。
「我們等你。」陳萌不動聲色地說:「我給你把茶泡好啊,去火。」
我哭笑不得,關緊門,徑直往歷副秘書長辦公室走。
歷副秘書長雖然不在局裡辦公,但辦公室還是安排有。信訪局將他的辦公室稱作「歷辦」,而我的辦公室,自然就叫「陳辦」了。
到了歷辦,才發現三個副局長老頭子都來了,都黑著臉,一言不發。
我故作輕鬆地進門,逐一打著招呼說:「領導都來了埃」
歷副秘書長敲著桌子說:「都別客套了,我們開個短會。」
我正襟危坐下來,等待暴風雨的降臨。
果然,會議一開始,矛頭就直對我而來。
首先是老鄭副局長,開口質問我道:「小陳局長,你這搞的什麼鬼?」
他的話音未落,另外一個老頭子開口說:「年輕人啊,嘴上*,辦事不牢。我早就擔心會出事了,大家看吧,果不其然。」
我心裡冒起一陣陣的火,在心裡狠狠地罵道:「你們這些老不死的,老子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的時候,你們在幹嘛?現在出了事了,責任都在我了?」
四堂會審的架勢讓我一時躊躇起來。
「依我看,這件事誰惹出來的,誰就得負責擦乾淨屁股。」最後一個老頭子當仁不讓地提出了意見。
等到三個老頭子都表完態了,歷副秘書長盯著我看,沉吟半響問我:「陳風局長,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管老子毛事啊!我在心裡高聲大喊。
但我表現出來的又是另一番光景,我一臉凝重地說:「是我有責任,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現在不是談責任的時候。」歷副秘書長叱道:「你們都聽到了,市長要求我們給他一個說法,這個說法究竟怎麼說,我們得心裡有底。市長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應該都清楚。他對待問題是個特別認真的人,何況今天當著這麼多媒體記者說了這些話,他一定會找個時間再來的。」
「哪我們就給市長一個說法吧。」我說,低著頭不敢去看歷副秘書長的眼。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1歷副秘書長嘆口氣說:「我們信訪局本身就是個協調機構,手裡沒半分權力,真想動別人的土,我們的條件滿足不了哇。」
「不如請求政府組成一個聯合調查組。」我輕輕說出一個主意。
歷副秘書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問另外三個老頭說:「你們的意見呢?」
三個老頭幾乎是異口同聲說:「這主意不錯!」
老鄭副局長乾脆挑明說:「如果政府組成聯合調查組,我們信訪局就派陳局長參加。一來他年輕,二來這事還得他來擦乾淨屁股。」
我知道自己迴天乏力,在四個老奸巨猾的狐狸般的人面前,我就像一隻可憐的老母雞一樣,始終撲騰不出他們的獵殺的圈子。
我乾脆直接表態說:「我願意參加。」
「好!」歷副秘書長拍一下桌子說:「這個請示你擬好,以局裡的名義,請求市政府組成公檢法、信訪聯合調查組。」
責任我擔了,三個老頭子就顯得無比輕鬆。他們在出了歷副秘書長辦公室後,互相邀請著晚上一起去坐坐。
我揣著一肚子氣回辦公室。奶奶的,屋裡還有兩個天煞星,我還沒想出辦法怎麼去處理她們。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宣傳口的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