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嘆口氣,轉身往外走。
彭小媛瞪了我一眼跟了過去,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追了出來。
現在我心裡有無數個疑團需要解開,除了她們兩個,我找不出其他任何人為我解疑。
薛冰看我追出來,她停住腳,等著我走近了,輕聲問:「你有事?」
我遲疑著問:「你們怎麼出車禍了?」
彭小媛氣呼呼地說:「你問我們?我還要問你呢。」
「問我?」我狐疑地看著她。
「就是問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無緣無故來衡嶽市幹嘛?不來衡嶽市,我們怎麼會出車禍。」
「這麼說,你們來衡嶽市,是為我來的?」我愈發疑惑了,心也跟著緊繃起來。倘若真如彭小媛所說,他們是因為我來的衡嶽市,那麼我600cc的血,連一瓶鹽水也抵不上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薛老師會來嗎?薛老師不來,徐老闆會來嗎?」
「究竟是什麼意思?」我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了,聲音大了,眼睛也睜得圓了,彷彿虯鬚怒張,滿腔怒火一般。
彭小媛顯然被我這個樣子嚇著了,她囁嚅了半響,低聲說:「薛老師要去國外留學,所以來問問你的意見。」
我轉頭奇怪地去看薛冰,低聲說:「你留學問我做什麼?」
薛冰本來蒼白的臉一下漲紅起來,她走了幾步,似乎要避開彭小媛。
我明白她的意思,瞪了彭小媛一眼說:「老實待著,我給你們薛老師說幾句話。」
彭小媛被我一嚇,居然乖巧地點頭同意。
我和薛冰走到一邊,她沉吟半響說:「徐孟達你認識?」
我點頭。
「他要追我,你知道嗎?」
我本來想點頭,想想還是搖頭。男人對於女人都很自私!薛冰本來是我的,儘管現在她不屬於我,但作為男人,絕對不願意看到她投入別人的懷抱。
「不過我有個條件,就是在答應他之前,我要出國留學,學滿三年,他要是還等我,我就跟他結婚。」薛冰聲音低沉,但我能感受她說出這番話來的痛苦。
「可是……。」我猶豫著說:「你怎麼來衡嶽市了呢?」
薛冰慘淡地一笑說:「我本來說等你們回省裡後再說,但徐孟達心急,非要現在過來問你。說你的主意重要。如果你答應我留學,他絕對支援。如果你不答應,他也不答應我的條件。」
「我就那麼重要?」我惶恐地說,心裡卻如鑽進去了一隻老鼠,拽著我的心啊肝啊的在盪鞦韆。
徐孟達早就明白我不會同意薛冰出國留學。因為他知道,我懂他的心。
「徐孟達說,你是我孃家人。做女人的,一定要聽孃家人的話,否則以後回孃家,會被人叫狗咬。」
我啞然失笑,同時心裡一陣亂跳。徐孟達說這樣的話,難道知道我曾經跟薛冰的關係?倘若他不知道,為什麼說我是她孃家人?難道僅僅就因為我曾經是薛冰老家的父母官?
「端木處長怎麼來了?」我問。
「他們兩個是兄弟,所以就一起來了。」
我哦了一聲問:「還有誰知道這個事?」
薛冰猶豫著搖了搖頭。
「你願意嫁給徐孟達?」我問。其實我心裡在想,這次車禍,徐孟達還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就算活下來了,成了植物人也不一定,半身癱瘓也不一定。人生充滿變數,誰能知道明天會是個什麼樣子呢。
薛冰沉思了一會,抬頭看了我一眼,悽然地笑了笑說:「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我問她說:「現在你們去哪?」
「我有地方去。」她靜靜地看了看我,笑了笑說:「我走了。如果徐孟達醒過來了,麻煩你給我打個電話。」
她帶著彭小媛輕飄飄的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樹下,愁眉百結。
太蹊蹺了!這個念頭一冒上來,就揮之不去在我腦海裡。
薛冰要留學,誰的主意?
徐孟達來衡嶽市問我的主意,誰的主意?
衡嶽市道路並不狹窄,車輛並不多,而且還是白天,怎麼會出這麼慘烈的車禍?
對方開車的誰?
一切疑惑匯聚成一個大疑團,盤踞在我的胸口,堵得我出氣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