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彭小媛淡淡地說:「我不喜歡他。」
我被他這句話逗得樂不可支起來,你一個黃毛丫頭,談什麼喜歡不喜歡。你不喜歡人家,人家未必就喜歡你。
「我跟你說啊,你今天請我吃西餐,絕對不冤枉的哦。」
我笑笑說:「沒事,冤不冤枉談得上嗎?」
「真的。」她神秘地湊過頭來,壓低聲音說:「你們這個班的人,這幾天都在搞小圈子,只有你,人不見,水不流,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心裡一陣不高興,老子好端端的,你個丫頭片子咒我死,何居心?
「想不想知道啊?」她逗著我說。
我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雖然我很想知道,但我還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不想。」
「不想算了!」她嘟起嘴唇罵道:「好心當作驢肝肺,沒意思。我不吃你的西餐了,回去。」
我笑道:「吃西餐是我心甘情願請你的,不是想從你這裡聽到什麼訊息來交換的。」
「哪我還是要告訴你。」她氣咻咻地說:「我如果不是看在我老師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管這破事呢。」
我心裡一陣喜,她這樣的小女孩子與我玩心計,太嫩了!
「你們是不是要選班長?」她問我。
我頷首認可。
「現在要投票選,你知道不?」
我搖頭。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她顯然有些生氣:「你這樣以後怎麼在官場混呢?」
我嚴肅地說:「我從來沒想過混。我作為一個幹部,一心就是為人民謀福祉。」
她扭過頭來,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我,突然啟齒一笑說:「喲,沒看出來啊。」
我沒搭理她,認真地開自己的車。
「如果投票選,你會有幾票?」她突然問我。
我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說:「應該沒幾票。」
「你肯定會沒幾票。現在你們這幫子人啊,分成了兩派。一派以你們地方上來的幹部組成,另一派就是省直機關的幹部。我聽說,省裡的人比你多。」
我對她熟知我們的事感到很吃驚,按理來說,像她這般年齡的小姑娘,對政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她為何熱衷於我們要選班長,而且還能調查得這麼仔細?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顯得不驚訝,不關心。
「我去你宿舍找你,遇到了你們市縣來的幹部在你宿舍開會啊。」
「他們開什麼會?」我嚴肅地說:「這樣拉幫結派,是樹山頭,搞宗派。是黨的紀律不允許的。」
彭小媛笑嘻嘻地說:「你管得著麼?」
我憤怒地說:「這些人是沒原則了,我要提醒他們。」
彭小媛盯著我看半天說:「等你去提醒他們了,人家已經是班長了。班長有班長的權威,你一個普通老百姓,最多就是建議權,還能怎麼樣?」
我不得不佩服她對政治的熟稔來。想想也不奇怪。她爸是省委黨校的副校長,其實也就是負責全權處理黨校事務的領導。黨校校長是省委書記,省委書記日理萬機,哪裡有空來理會培訓這點雞皮蒜毛的事呢。
她耳濡目染多了,自然把任何事情都與幹部官場掛上勾了。
我嘆口氣說:「隨他們去吧。天要下雨!」
彭小媛依舊一副笑嘻嘻的形態問我:「你不想當班長?」
「輪得到我嗎?」我苦笑道:「我連他們的小圈子都進不去,還有什麼機會啊。」
彭小媛也跟著我嘆了口氣說:「說的也是啊。」
兩個人覺得沒話可說了,空氣顯得沉悶起來。
快到市裡的時候,彭小媛問我:「你剛才不是說還要請個人嗎?誰呀?」
她這一提醒,我才想起這個事來,於是掏出電話給甘露打。
電話還沒接通,彭小媛一把從我手裡奪過電話說:「我幫你請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