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去?」
「我隨了禮,不想去。」
「孩子剛喝了奶,讓他玩玩再走吧。」舅媽幾乎是用哀求的口吻說話。在陳萌面前,我的舅媽已經完全失去了當年的威風。
我試探地說:「萌萌,坐下休息一下嘛。」
陳萌居然很聽話地坐了下來,逗著兒子說:「點點,叫叔叔沒有呀?」
我糾正她說:「應該叫伯伯。」
她笑道:「不管叫什麼,他總比你孩子要大。你孩子以後就得叫他哥。」
我忙說:「是的是的,確實是。點點哥。」
我的話逗得她撲哧一聲笑出來,於是我趁機說:「萌萌啊,微微特地讓我來找你,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事,你說。」
「她想請你做伴娘。」
陳萌楞了一下,苦笑著說:「你看我這樣子還有資格做伴娘嗎?哪裡有生孩子的人還給人做伴娘的?我不做。」
「她說,你們小時候有過約定的,一定給對方做伴娘的啊。」
「小時候說過的話,現在還能作數?」
「當然,必須的。」我笑著說:「你結婚的時候,微微照樣給你做伴娘。」
陳萌的臉一紅,低聲說:「我還結什麼婚呢。」
「當然要結。」我說:「不如你們互相給對方做伴娘,也好實現小時候的諾言呀。」
宛如舅媽一下就明白了我要說什麼了,她陪著笑臉從陳萌手裡去接點點,一邊微笑著說:「我覺得這事挺好的。小時候說過的話,長大了是一定要兌現的。」
陳萌被我帶到了籠子裡,張著一雙眼睛問:「怎麼個互相法?」
「大家一起辦婚禮,這樣你不就給微微做了伴娘了,微微也給你做了伴娘了。」我得意地笑,抽出一支菸來,剛要點上,被舅媽喝了一聲說:「孩子在,你抽什麼抽?」
陳萌陷入了沉默,良久站起身說:「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說著起身往門外走,連點點也不要了。
陳萌一走,舅媽高興地拍了我一巴掌說:「小風,有戲。」
我疑惑地看著舅媽,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舅媽摟著點點說:「她能把點點留下來,不是有戲嗎?我跟你說啊,點點還從來沒在家睡過一晚上呢。」
正說著,門一響,又進來一個人。
我以為是陳萌回來抱孩子了,抬眼看過去,進來的卻是小梅姐,手裡提著一兜子菜,進門就衝著點點喊:「點點,點點,來,阿姨抱。」
原來小梅姐去了市機關事務局以後,還是每天回表舅家幫忙。難怪表舅家至今沒請保姆,以至於屋裡亂得像逃難人家一樣。
小梅姐越發的漂亮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將自己襯托得風姿綽約。
她已經將過去的短髮留長了,柔柔的飄在腦後,一縷劉海,像風信子一樣垂著她白皙的腦門上。
職業裝最能勾勒女性的曲線,小梅姐的這身裝扮,讓我心裡砰然一動。
她也看到我了,柔柔地一笑說:「陳縣長,你來了。」
我糾正她說:「小梅姐,我現在不做縣長了。」
「是嗎?」她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怎麼啦?」
「沒什麼,我被調到省裡去幫忙了。」我說,從她手裡接過菜兜子,轉身就往廚房走。
她緊跟著過來,嘴裡說:「我來我來。」
我們兩個在廚房裡面對面站著,她豐滿的胸就在我眼前,臉上羞澀地笑,她垂著眼簾,不敢看我。
客廳裡舅媽在逗著孫子,根本沒心思管我們在廚房在幹嘛。
我伸出手來,一把將她摟在胸口,低聲說:「小梅姐,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