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言又止。
徐孟達顯然看出了我的擔心,他哈哈一笑道:「老弟不相信我?」
我搖頭說:「不敢。」
徐孟達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就對了。你放心罷。」
徐孟達就是在給我鼓勁,給我信心。可說實在的,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我非常明白,只要報紙一報道,這事就誰也遮不住。軒然大波一起,大風大浪裡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從徐孟達房間出來,我立即給陳萌打電話,問她稿件情況。
陳萌畢竟是做記者的,資訊非常靈通,接到我電話笑道:「找到人了?」
我嗯了一聲。
「你要想清楚,別弄出不能收拾的局面來啊。」
我乾笑道:「不至於吧。」
陳萌沉默了一會說:「我是擔心!這件案子,我是深入調查了,覺得不是一件簡單的刑事案,裡面藏著的東西,怕不是你我能承受得了的。」
「管他!」我輕描淡寫地說。
「陳風,我發現你有賭徒的心理。你這是在賭博,知道嗎?拿的是你的前途和微微的幸福在賭。」
「人生就是一場賭博!」
「可我不能看著你賭輸。你輸了,微微的幸福去哪裡找?」
我無言以對。
一邊是愛人黃微微,一邊是一心要上訪的小姨。舍了誰,我都會後悔一輩子。
「你怎麼不說話?」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算了。」陳萌嘆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去一趟春山縣吧。」
掛了陳萌的電話,我開始安靜的坐在辦公室等她。
下午臨近黃昏,從考場那邊傳來訊息,劉啟蒙書記在巡視考場時,親自抓住了兩個作弊的人。而且在他們的身上,找到了完整的*。
我的腦袋轟地一響,該來的終於來了。
謝天這一輩子,在這件事上將永遠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