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們家在院子裡有個廁所,每天的尿都在尿桶裡。隔天會有菜農來倒走。那次我被燙了,我娘就拉著我蹲在尿桶邊,將我的手浸在尿裡,結果不但不痛,而且後來沒半點疤痕。
「噁心死了!」林小溪蹙著眉頭說。稍稍停頓一下,看著我說:「要不,你現在撒泡尿試試?」
我大窘,慌張地說:「我現在能拉出來嗎?只有去醫院,要不,以後你腳上留下疤痕,難看啊。」
林小溪盯著我說:「難看你也要看,反正這腳是為你燙的。這一輩子,你躲不了。」
我連連說:「好好好。我看我看。不管怎麼樣,先幫你止痛了再說。」
當即將她放在沙發上,撥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林小溪嘴裡抽著冷氣,戲虐地說:「你還在這裡等?不怕別人看到你在我家?」
她這一提醒,嚇了我一跳。當今站起身要走。
林小溪一把拉住我說:「真想走,不管我了?」
我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猶豫不決。
「別走,好嗎?」她幾乎是在哀求我。
我心裡一橫,管他媽的什麼閒話,老子不顧了。於是在她身邊坐下,安靜地等著救護車來。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到了,上來兩個男人,手裡拿著一副擔架,一開啟門,看到是我,驚訝的神色在他們臉上一閃而過。
我沒顧得看他們的神色,命令他們道:「快處理傷口。」
林小溪得意地躺在擔架上看著我笑,我隨著他們一起下樓。救護車的到來,引來一群人圍觀,看到是林小溪,以及跟在擔架後的我,都不敢說話。
上了車,我拍拍林小溪的手臂說:「我下去了,有空我來看你。」
林小溪卻不顧身邊還有人,一把拉住我說:「你陪我去,我怕。」
我安慰她道:「別怕,醫院裡有最好的醫生。」
「我就要你去。」她撒著嬌拉著我不放。
旁邊的人抿著嘴巴偷笑,我感覺臉上一陣發燙。彷彿燙傷的是我的臉,十分的難堪。
救護車哇啦哇啦地開動了。這些人都認識我,我一縣之長,春山縣就巴掌大的地方,他們認識我很正常。
一車的人沒人敢說話,都抿著嘴,嚴肅地眼觀鼻,鼻觀心。
到了醫院處理好傷口後,我讓縣醫院給林小溪安排一個床位,將她留院觀察。
縣醫院院長親自跑前跑後安排,等到林小溪躺在病**後,諂媚地問我:「陳縣長還有什麼吩咐?」
我揮揮手說:「沒事了。有事我再找你。」
醫院院長退了出去,留下屋子裡我們兩個人。
這一場戲,把我和林小溪的關係幾乎完全揭開。所有人都認為,一個晚上還在一個年輕漂亮的電視臺主播家的男人,不是她的男朋友,還能是什麼關係?
我有口難言。春山縣屁大的地方,這出戲不要兩個鐘頭,便能傳遍縣城的每一個角落。如此以來,黃泥掉在褲襠裡,不是粑粑也是粑粑了。
林小溪的腳上塗滿了藥,此刻大概不痛了,張著一雙眼,看著我無聲的笑。
我把所有的想法都放下。現在顧不得閒言碎語,也顧不得黃微微了。
「小溪,我有個事,得請你幫忙。」我說,顯得很認真。
「什麼事?說。」
「蘇西鎮過幾天要整體搬遷,我想請省領匯出席剪綵。」
林小溪驚訝地看了我半天,撲哧一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你們蘇西這麼小的事,也敢請省領匯出席?」
「扯個虎皮做大旗,這句話你也清楚吧。」我嬉皮笑臉地說。
「滾一邊去。」林小溪笑罵道:「你這個人,鬼點子多,想法嚇人。你說,想請誰。」
「就你爸。」我脫口而出。
「你自己去請不更好?他又不是不認識你。」
「你出面,肯定比我有用。」
「不一定。在這個事上,你出面可能比我更有實際作用。」林小溪打量我一眼說:「就這事?」
「就這事。」我低聲說:「小溪,這事你要辦成了,我要好好感謝你。」
林小溪揚起一張俏臉,似笑非笑地問:「你說,怎麼感謝?」
「你說。」
「真要我說?」她嘴角揚起,露出一絲調皮的笑。
我使勁點頭。
「你現在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