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做什麼?」何家瀟豪氣干雲地問。
「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你願意,這個事一夜之間,就會天下皆知。」
「是嗎?」我們三個驚訝地看著她。
黃微微猶豫了一下,問何家瀟道:「你實話告訴我,現在跟萌萌怎麼樣了?」
何家瀟又是一愣,搔了搔後腦勺說:「比起以前,好很多了。」
「你說,怎麼個好法?」
我們不明白黃微微究竟是什麼目的,都瞪著一雙眼,看著她繼續往下問。
「其實也沒什麼。現在她呀,不怎麼排斥我了。起碼我要去看兒子,她不拒絕,偶爾還跟我說幾句話。」何家瀟不好意思地說。
「就這樣?」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無可奈何地說:「有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黃微微莞爾一笑道:「女人的心,最好不要去傷。女人的心,是天底下最難癒合的。不過,我覺得萌萌還不一定能全盤接受你。但有個改變不了的東西,那就是你畢竟是孩子的父親。這個關係,就是天王老子也沒法改變的。」
「確實是。」何家瀟沉吟一下說:「我想好了。這輩子,除了萌萌,我誰也不會再娶了。她要是不要我,我就打單身。做一輩子光棍。反正我有兒子了,不會絕了老何家的後。」
「難道你就忍心讓萌萌做一輩子單親媽媽?」黃微微似笑非笑哦地問。
我心裡一動,想起黃微微與陳萌,她們是天底下最好的閨蜜。她們之間,必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唉!」何家瀟長嘆一聲道:「可是她不鬆口,我又能這麼樣呢。」
「你想她松什麼口?」
「實話說吧!」何家瀟嚥了一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我爸媽親自上門,找了她爸媽提親,她爸媽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萌萌,一句話也不說。」
「一句話不說,就是默許了呀。」小姨不失時機地說。
何家瀟搖了搖頭說:「我瞭解她,她沒開口的事,就是還沒放開。我知道她是對我媽有意見,可是現在我媽,在萌萌面前,倒不像一個做婆婆的,而是像一個小腳媳婦一樣,還要看她的臉色行事呢。」
「慢慢來。」黃微微安慰他說:「萌萌是個聰明的女人。既然她堅決要生下你的孩子,你說,如果不愛,她會要生下孩子嗎?」
何家瀟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笑起來,誠懇地說:「微微姐,我懂了。」
我和小姨看著他們兩個一問一答,不知道黃微微葫蘆裡要賣什麼藥。
黃微微顯然感覺到了,她嫣然一笑,指著何家瀟說:「這事,只要家瀟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我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黃微微收住笑,問我們說:「你們還記得萌萌是幹什麼的嗎?」
「記者!」何家瀟第一個反應過來:「萌萌是衡嶽日報社的首席記者啊。」
「記者能做什麼?」黃微微含笑問道。
「新聞報道。」我們三個一齊回答。
「我明白了。」何家瀟拍了一下腦袋說:「微微姐,你是想讓萌萌發新聞報道,造輿論攻勢?」
黃微微含笑點頭。
「可是……。」何家瀟猶豫了一下說:「這樣不是把火燒到了萌萌身上了麼?」
「她是一個新聞記者。這是她的職業,說得過去,不存在什麼火不火的。」黃微微微笑道:「一個有良知的新聞記者,眼裡絕對容不下半粒沙子。還有,你們都知道,萌萌的爸爸是誰,就是有人想動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我不同意。」何家瀟斷然拒絕。
「你不同意沒關係。萌萌的性格你知道,我實話跟你說,這是個機會,只要你把這個訊息告訴她,我想,萌萌會有一個新的想法。如果你不說,我去說了,萌萌一樣會去報道,那樣,你就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機會。」
「是嗎?」
「你還別不信。」黃微微認真地說:「我與萌萌,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
何家瀟遲疑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和小姨對望一眼,無聲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