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當時只想著她是一個電視臺的小小記者,一個草根?我能與她親熱,是給她垂青?是給她一個恩澤?
「說啊!」她直視著我的眼睛。
「說什麼呢?」我假笑著說,伸手想去摟她。
她開啟我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陳風,你如果認為我是你生命裡的過客,現在我請你出門,以後不要再見我。」
我猶豫了一下,嘆口氣起身要走。
她看著我要離開,眼淚一下從眼眶裡奔流下來,轉瞬間梨花帶雨,雨打浮萍一般。
我硬了硬心腸,不回頭。直接朝門邊走。
她叫了我一聲,隨即撲了過來,從背後摟住我,將臉貼在我背上,抽抽噎噎地哭。
我想掰開她的手。她十指緊扣,猶如鐵鎖一般。
「小溪!」我叫道:「我對不起你。」
「不!」林小溪哭道:「你什麼也別說。我自己願意。」
「可是……。」我欲言又止,沉吟半天道:「我給不了你幸福。」
「不!」她倔強地喊:「幸福都是靠自己爭取的。我不能讓自己的幸福從手指間溜走。」
「可是你也知道,我有愛人了。」我嘆道「你不想我成為陳世美吧?」說完我輕輕地笑,想把氣氛調節到輕鬆狀態上來。
林小溪卻不管不顧地嚷道:「我知道,不就是黃微微嗎?我只問你一句。你愛不愛我?」
我沉吟著不肯回答。
「說。不說你別想出門。」
「你要我怎麼說呢?」我心疼地迴轉身,將她摟進懷裡:「你們兩個人,一個閬苑仙葩, 一個是美玉無瑕。你叫我如何取捨?」
林小溪淺淺苦笑道:「陳風,難道你想著齊人之福啊!即便我願意,別人會肯嗎?這個社會,能容得下?」
「是啊!所以,我要取捨。」
「怎麼取?怎麼舍?」
「我不知道。」
林小溪恨恨地從我懷裡鑽出去,指著我的鼻子嚷道:「陳風,你信不信,我現在只要一嚷,全春山縣的人都知道你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苦笑著說:「我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你只要告訴我,你愛沒愛過我。」
我點點頭,認真地說:「小溪,你也知道,有些愛,也不能盡如人意啊。」
「我不管。只要你愛我,我就要爭取。哪怕前面荊棘滿路,哪怕我遍體鱗傷,我也要為自己的幸福去拼爭。」林小溪無限神往地說:「陳風,你答應我爸吧,去跟他做秘書。」
「不行!」我斷然拒絕。
「為什麼?」
「小溪,如果你想為我好,不想讓別人指著我的脊樑骨罵我,以後這個話題,就不要再提。」
「別人怎麼說,我們能管得住?任由他們去說,反正我們都不在這個地方,眼不見耳不聞的。」林小溪勸慰著我道:「再說,你做了我爸的秘書,誰還敢在背後嚼舌根子呢!」
「小溪!我們封不住民間的嘴巴的。」我憂慮重重。
「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去中部省了?」
「目前不能去。」
「什麼時候去?」
「組織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去。」我拍著她的後背,手指拂過她光滑的後頸,但覺一股心旌神搖的感覺,從腳底下冒上來。
林小溪顯然感覺到了,她雙手環抱著我的腰,將頭貼在我的胸口,讓她豐滿柔軟的胸,撩撥著我的神經。
「陳風,你不去中部省,我也不去。我還要繼續呆在春山縣。」林小溪淺淺一笑道:「我怕我走了,你會忘記我。」
我心裡一動,在她髮梢上吻了一下說:「傻姑娘!」
她悲傷地抽了一下鼻子,喃喃道:「女人在愛情面前,總是傻瓜。」
一道陽光穿透黎明前的黑暗,在天邊露出了燦爛。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