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去看圍坐的一圈人,其他人都一齊點頭稱是。
話說到這個地步,我再不快,也不能聽之任之。畢竟這些人,都是我大後方蘇西的當家老大。他們任何一個人,只要與我唱一點點的反調,我就不能全身心的在春山縣大刀闊斧。
錢有餘看一眼我,又看一眼月白。看我們都不說話,就摸著肚子說:「都到吃飯的點了,不如吃完後再談。」
錢有餘在蘇西混了幾年了,沒有人不認識他。特別是這些鎮幹部,與他都有交情。誰都知道錢有餘是蘇西鎮的大功臣。沒有他錢有餘,蘇西鎮不會有今天的模樣。
「老錢你請客?」人大主席笑道:「準備帶我們去哪裡腐敗?」
「不敢腐敗。」錢有餘認真地說:「你們都是幹部。我就一個小老百姓,無論如何也不敢拉你們下水。」
趙金明介面道:「不是在家裡吃麼?我都安排了飯。」
說著叫金玲過來,問她晚飯安排得如何了。
金玲趕緊說叫了兩個人在家裡準備,應該差不多了。
趙金明來到衡嶽市後,租了一套住房全家人住。又請了幾個小妹子在公司幫忙,這些鎮政府不管。鎮裡每年只收他們要交的相當於承包費的錢。至於請多少人,怎麼請,一概不管。
錢有餘不願意去,說他好不容易遇到了我,怎麼也不能去趙金明家吃飯。特別是遇到了黃微微,作為我的下屬,他必須要好好表現一下。
大家就笑,說:「老錢,在衡嶽市吃飯,你是行家。回到蘇西鎮,你還是行家。看來我們這些人,說到吃的事,都繞不開你了。」
錢有餘咧開嘴笑,說:「各位領導給面子。我老錢是個沒心眼的人,大家幫我老錢,我老錢不會瞎眼。」
趙金明還在執意要請大家去家裡,月白卻說:「算了,家裡我們就不去了。這麼多人,金玲也難收拾。不如就聽老錢的,隨便吃點東西。爭取晚上把事處理好。」
趙金明與月白有過一段往事。在座的人心裡都清楚。只是現在的月白,貴為一鎮之長,而趙金明,這次如果脫離了關係,就是一草民了。這兩個人身份的變化,其實也說明了命運難以掌握的真理。
我沒表態,其他人只能說說,並不敢起身跟著錢有餘走。
黃微微皺著眉頭,說了一句話:「乾脆,你們來衡嶽市,我來請。地主之誼嘛。」
黃微微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的。如果我答應錢有餘的建議,說明我這個人與錢有餘有關係。畢竟他是個農民,而且是個有錢的農民。更關鍵的一點是,錢有餘是我帶到蘇西鎮的。
黃微微的提議讓我心裡無比爽快。看來這找老婆,必須要找能理解自己心思的女人。
我說:「就按小黃的意見辦。大家先吃飯。有事吃晚飯後再談。」
一行人起身往門外走。走了幾步,人大主任說:「這要是在春山縣,吃完了飯,再去麒麟山莊賭一把手氣,完了再談事,這是多麼完美的事。」
錢有餘嘿嘿地笑,說:「等你們回去了,我請客,大家都去試試手氣。」
我沉著臉問:「你們都去過麒麟山莊麼?」
人大主席嘆道:「去倒沒去過。聽說麒麟山莊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名氣大啊。」
我就不言語了,錢有餘拉開車門,站在門邊說:「陳縣長,你去過沒?」
我點點頭承認,說:「以後大家都沒機會去了。」
錢有餘不解,問道:「真要搞會員制麼?」
「什麼會員制?」
「我聽說,麒麟山莊要搞會員制。一張會員卡三十萬。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好玩的,那麼貴。」他嘖嘖嘆道。錢有餘賺錢厲害,因為賺的都是血汗錢,所以花起來心痛。
「再好玩也玩不下去了。」我坐進黃微微的車裡,抱歉地對她笑:「老婆,對不起啊。」
黃微微淡淡一笑道:「我理解。當幹部的人,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