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餘味介面道:「有事就痛快說嘛。我們老闆又不是不通人情的人。我知道你嘆氣的原因,還不是黃書記在家休假,小朱剛好去會情郎麼。」
朱花語羞急交加,拿手去拍餘味的頭。
餘味一邊躲閃一邊嚷道:「老闆在車上,注意安全啊。」
我微笑著看他們打鬧,心裡想,這兩個人自從跟著我後,人前人後是威風了。可是畢竟朱花語在人事局的名單上是屬於返聘一類的,而餘味,只是縣政府小車班裡的一個普通司機。
人都講實惠,沒有實惠的東西,再風光也無濟於事。
剛才聽餘味一說,才知道黃奇善回到了衡嶽市,難怪這段時間我沒看到他。
「奇善休假了?」我問。
「嗯。」朱花語羞澀地嗯了一聲,迴轉頭來看了我一眼道:「老闆,他要休半個月呢。」
「怎麼那麼久?」我疑惑地問。幹部休假有嚴格的制度規定,黃奇善一休就是半個月,縣團委的工作誰來負責?
「休假加請假。」朱花語輕聲說,遞一張紙巾給我。
「請假幹嘛?」我還在疑惑。
餘味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說:「黃書記要結婚了。所以請假回家準備啊。」
我吃了一驚問道:「小朱你要結婚了?」
「老闆,你別聽他胡說。」朱花語作勢欲要再去打餘味。
「我胡說了嗎?」餘味嬉皮笑臉,踩了一腳油門,越過一輛高大的半掛車。
「就是胡說。」朱花語惱羞成怒,恨恨地瞪著餘味。
餘味巋然不動,有我在車上。朱花語不敢太多造次,畢竟我的安全,他們兩個要負全責。
「結婚是好事。」我說:「奇善也老大不少了,該結婚了。」
「老闆你都沒結,我們怎麼能走你前面呢。」朱花語漲紅了臉。
我哈哈大笑起來,緩解了車裡的氣氛道:「這能比?要是我一輩子不結婚,你們也不結婚了?」
朱花語被我一問,頓時啞口無言。扭捏了一陣後說:「我總覺得不好。奇善讓我去市裡見他父母,到現在我還沒答應呢。」
「要去的。」我說:「醜媳婦總歸要見公婆。」
話一齣口,才知道出了錯。朱花語花解語一般的人兒,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哪裡會是醜媳婦啊。
果然,她不滿地瞪我一眼道:「我很醜嗎?」
我嘿嘿地笑。男人在女人面前,千萬不能說女人醜。說女人醜不是傷她自尊,而是動了她的根基。
當然,我這句話並不是說她醜!
朱花語自然也明白我不是說她醜。做女人,一定要有自信。朱花語或許過去沒有自信,但在她酒醉後,我們曾經的旖旎裡,她會收拾好自信,做一個自信滿滿當當的女人。
「醜,醜。醜死了。」餘味幸災樂禍地笑。
「餘味你給我閉嘴!」朱花語輕斥一聲道:「我們的老闆的人。老闆身邊的人能醜嗎?是他沒眼光,還是我們真的醜?」
餘味被她一喝,頓時噤了聲。
我明白他們都是在開玩笑。包括朱花語的羞怒,只是我們調節枯燥生活的一道調味品。
「奇善請你回家見父母?」我問。
她嗯了一聲,我看到她耳背後都紅了起來。
「好事!」我說:「去吧。餘味你送小朱去。」
餘味愣了一下說:「老闆,你不用車?」
「我不用。」我說:「終身大事比什麼都重要。」
朱花語乖巧地說了聲「謝謝」,抿著嘴巴偷笑。
一路上再無話,我閉目養神。餘味認真地開著車,朱花語仰靠在座椅上,愜意地笑。
車到衡嶽市,出了高速,我給郭偉打了個電話,問清楚他在新林隱酒樓,讓餘味直奔過去。
一眼看到新林隱,我不由感概萬千。這個地方似乎與我有著不解之緣。從第一次帶著奚枚竹她們進城,到後來遇到雪萊,以及擴大會議與黃微微的卿卿我我。莫不與之相關。
我沒想郭偉怎麼會在新林隱酒樓。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陳萌家啊!
下了車,我揮手叫餘味先送朱花語走。自己站在大廳的一面高大的銅鏡前,整理著一路風塵的自己。
調整好思緒,我按下電梯按鈕,準備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