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哭笑不得,踢了一腳門罵道:「你就等死吧。」
從羈押老殘的屋裡出來,市局的領頭警察急匆匆過來,對我們說:「市局決定,人犯全部押解到市看守所。」
「不行。」局長斷然否決。
「你敢違抗市局命令?」
「我要市委的命令。」
「你是誰領導的?」
「我是黨領導的。」局長與他一人一句,針鋒相對,各不相讓。
眼看著又要來一場爭論,我壓住他們說:「都不要爭了,還是聽市委的吧。」
市委的指示一直遲遲不下來,太陽已經照到了屋頂。大坪裡的嫌疑人犯都煩躁起來了。
劉啟蒙書記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他一言不發,圍著地上的一堆人轉了一圈,疑惑地問:「都在這?」
「老闆關在裡面。」局長乖巧地答。
「沒有了?」一絲失望的神色,悄悄佈滿他的面頰。
「沒有了。」
「沒漏網的?」
「不會有漏網的。事前沒走漏半點風聲。漏不了網。」局長興高采烈地報告。
「不見得。」劉啟蒙冷冷地說,轉身要走。
走了幾步,招手叫我過去,問道:「陳縣長,你這事做得不錯。」
我虛張聲勢地笑。我知道劉啟蒙失望什麼,在這些人當中,沒有看到關培山!
他朝我豎了一個大拇指,揚長而去。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市公安局局長的電話,張口就說:「我是衡嶽市公安局局長朱雷。陳縣長,早上好啊。」
我嚇了一跳,衡嶽市公安局局長?我可不認識。
市局領頭警察趕緊過來說:「是我們局長。」
我趕緊打著哈哈說:「朱局長,您好。」
朱局長笑著說:「陳縣長,辛苦啦哈。市委指示,春山縣的假鈔毒品案,由市局牽頭,春山縣公安局配合,組成聯合偵破小組辦案。你沒意見吧?」
我一愣,當即陪著笑臉說:「我沒意見,按領導的指示辦。」
「好!」朱局長沉吟一下說:「此案事關重大,所有嫌犯都應該異地關押。市局意見,一律羈押在市局第一看守所。」
「明白。」我立正回答。
「起解吧。」朱局長掛了電話。
一溜車隊,載著所有嫌犯,嗚哇嗚哇地從縣公安局大院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