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舅媽嘆口氣道:「小風啊,既然孩子願意到這個世界上來,我們做長輩的,還能把他塞回娘肚子裡去?」
「可是……。」我氣急敗壞。我從她的話音裡聽出了一個聲音。她是想把孫子名正言順帶回何家啊。
而能帶回何家的唯一辦法,就是何家瀟迎娶陳萌。
但如果唱出這麼一曲戲,郭偉怎麼辦?陳萌又會同意嗎?
「沒什麼可是的。你告訴我地方,我自己去。」宛如舅媽不容我辯解了。她顯然明白我一直在敷衍她。她似乎有些生氣,口氣冷冷的道:「小風,你不希望他們走到一起?」
我急著辯解道:「我沒有。」
「哪就行了。說吧。」
我六神無主,捏著話筒像是捏著一個炸藥包。不說會引來粉身碎骨之禍,說了會讓自己進退維谷。
黃微微從洗手間出來,伸手從背後抱住我,喃喃道:「困死了,我還想睡一下。」
我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一下,低頭在她耳邊說:「懶貓!」
她吃吃一笑,從我手裡奪過去電話,衝著電話說:「阿姨,萌萌在婦幼保健院。」
我趕緊伸手去奪。黃微微把電話扔到**,笑嘻嘻地說:「你難道不願意他們在一起麼?」
我一時語結,半天回過神來,衝著她吼道:「你懂個屁呀。」
黃微微被我一吼,臉上的神色霎時變得鐵青。她靜靜地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陪著笑臉說:「老婆,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啊。」
黃微微白我一眼道:「滾!誰是你老婆。」
我訕訕地笑,伸手想去抱她。
她一把開啟我的手,顧自穿好衣服,冷冷地說:「我走了。」
我急了,趕緊去攔她。黃微微還是冷著臉,對我的訕笑理也不理。
我笑嘻嘻地說:「老婆,幹嘛生氣呀。」
黃微微怒道:「陳風,你是偽君子。你為什麼就不能看到他們在一起。」
我苦笑道:「老婆,有些事,不是那麼簡單的啊。」
黃微微輕蔑地笑:「難道很複雜嗎?」
我認真地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郭偉是陳萌的男朋友。」
「哪又怎麼樣?」
「如果陳萌突然嫁給了何家瀟,陳書記的顏面何在?郭偉會作何感想?」
「他們本來就是愛人。郭偉是想插一腳的人,能比嗎?」
「別人會說陳萌的私生活不嚴肅。陳萌的私生活不嚴肅,影響的是誰?不是陳書記嗎?一個市委書記的女兒私生活糜爛,傳出去,衡嶽市的聲名又何在?」
黃微微被我一通分析弄得一頭霧水,半天才輕聲說:「只有你,才會想那麼多。」
「不想不行啊。」我嘆道:「有些事,總會違背個人意志的。」
「問題是萌萌不愛郭偉。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生活一輩子,會幸福嗎?」黃微微想哭了,她的臉上浮上來一層激動的紅暈。
「感情可以培養的。」我還在狡辯。
「胡說!」黃微微終於哭出聲來:「萌萌的命,怎麼那麼苦啊。」
我拍著她的背安慰她說:「老婆,這世界上不都是花好月圓,總**晴圓缺。」
黃微微不理會我的安慰,倔強地說:「我不管。既然你舅媽都轉變了,你還那麼固執。陳風,我恨你。」
我笑著說:「老婆,我們不急,慢慢來,總會有個結果。我們就一條,一定讓萌萌幸福,好嗎?」
黃微微破涕一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啊。」
我嚴肅地點頭說:「我說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