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說,輕佻地吹一下口哨。
「我的意思是,誰是新郎。」黃微微憂慮重重。
「除了郭偉,還能有誰?」
「他在國外啊。」黃微微擔憂地說:「總不能辦一個沒有新郎的婚禮吧。」
「當然不會。」我把郭偉在美國招商引資的情況說了一遍,特別說了一句,劉密斯來春山投資,是衝著我來的。
黃微微無限崇拜地說:「老公,你真厲害。」
說完,甜甜蜜蜜地靠過來,隔著車子中間的排擋位,將頭靠在我的手臂上。
我的心裡也是甜蜜萬分。她這樣的一個女人,讓我歡喜讓我憂!我的腦海裡閃過月白她們的身影,心裡像被蟲子咬了一樣,隱隱生起痛來。
「你家的表弟,不會出什麼意外吧?」黃微微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問。
「不會!」我十分肯定地回答。我知道何家瀟愛著陳萌,但他沒辦法對付我的宛如舅媽。在親情面前,愛情給親情讓了路。
何家瀟說過,愛情可以追求,親情無法抹殺。愛情失去了,還可以重來,親情失去了,一輩子永遠無法再得。
我很讚賞何家瀟的這句話。我有時也會想,要是親情和愛情擺在我面前,這兩種情必選其一,我會選擇愛情?還是親情呢?
「郭偉沒問題吧?」她又問我。在她意識裡,這些人都是未知數。任何一個人,都可能讓我們的計劃付之東流。
「郭偉不會有問題。」我告訴她說:「我們談過了。」
她哦了一聲,沉吟一會道:「最後就只剩下萌萌了。要是萌萌不同意,怎麼辦?」
「她必須同意!」我拍一下方向盤說:「除非她不想讓陳書記活。」
「奉子成婚呢。」黃微微笑,坐正身子。
「不!」我糾正她道:「我們還要去民政部門疏通一下,把他們結婚證的日期往前挪一年。」
「風,你想得真周到。」黃微微由衷讚歎。
到了樓下,找塊空地停好車,我們相偎著上樓。
分別了幾個月,一堆乾柴,只要半點火星,就能燃起熊熊大火。
我們兩個人心照不宣,黃微微的臉紅了起來,如一朵嬌豔的桃花般燦爛。
一進屋,我們就迫不及待地摟在一起,互相找著嘴唇,深情地親吻。
吻了一會,我放開她說:「老婆,我還打個電話。」
黃微微還沉浸在兒女情長裡沒出來,不高興地咂砸嘴說:「你怎麼那麼多事啊。」
我笑笑道:「人在江湖啊。」
我給餘味打電話,讓他帶著縣政府的中巴車,去中部省機場接人。
「這事不能緩。」我在電話裡說:「你必須在中午十二點前要到達機場。通知團委黃奇善書記,請他帶隊。」
掛了電話,我回頭去找黃微微,沒看見人。
正疑惑,耳朵裡聽到一陣水聲。去推洗手間的門,裡面反鎖著,傳出來她輕輕哼著樂曲。
我叫道:「老婆,開門。」
她在裡面問我:「幹嘛。」
我說:「洗澡啊。」
她笑罵道:「流氓,沒看到我在洗啊。」
我嬉笑著說:「老婆,我們洗個鴛鴦浴吧。」
「滾!」她丟出這個字,接著就大笑起來。
我跟著笑,眼光卻四處看我們自己的新房。這房子我才來過一次。也就那一次,我們最終突破了底線,黃微微成了我真正的女人。
看了一會,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郭偉有新房嗎?倘若沒有,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產生,就像生了根一樣無法移動。直到黃微微裹著浴巾出來,我還在思索著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