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跟家瀟沒半點關係。你明白嗎?」舅媽毫不猶豫。
「可是……。」我遲疑著,不敢說出那句話來。
「可是什麼?你直接說。舅媽不怪你。」
「可是,哪是老何家的骨肉。」我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說完後我長噓口氣,趕緊把電話掛了。
我要告訴宛如舅媽,她現在是個有孫子的人了。不管她認不認,事實已經存在了。而且只要她不心痛,願意自己的孫子叫別人奶奶,我還能說什麼?
我突然發現,原來我的骨子裡,始終還是把陳萌與何家瀟捆在一起。
下了高速,我走前面。直奔市婦幼保健院。
路上我跟黃微微聯絡過了,告訴她我們來了。
車到門口,看到黃微微正張眼翹首等待我的到來。
她看到我,驚喜地跑過來。我開啟車門,摟著她的腰問:「情況怎麼樣了?」
黃微微本來緊張的神態在看到我後鬆弛下來,她挽著我的手,輕聲說:「醫生說,要明天才會生。」
我懸著的一顆心安穩了。我打趣道:「明天才生,今晚就亂成一鍋粥了呀。你們女人,大驚小怪的嚇死人。」
黃微微正想說話,李蓮夫妻過來,笑著問:「陳縣長,這位美女是……。」
我介紹說:「我未婚妻,黃微微。」
李蓮親熱地摟著黃微微,上下打量著說:「果然是個美人兒啊。我們見過的。」
黃微微尷尬地笑,把身子往我身上靠。
老莫搓著手問我:「陳縣長,我現在要做什麼?」
李蓮罵道:「老莫你個死人,女人生孩子,你能做什麼?給我回到車上去睡覺。」
老莫笑道:「沒我的事啊。」
「滾一邊去。」李蓮白一眼丈夫,問道:「人呢?」
「在病房裡躺著。剛睡下。」黃微微說,把我拉到一邊:「你怎麼來了?」
我指著身後的李蓮說:「她是專家。我帶個專家來,放心。」
黃微微憂鬱地說:「陳叔和莫阿姨都沒來。陳叔發脾氣了。莫阿姨在家哭。」
我不吃驚,這是預料中的事。
任何一個人,女兒要生孩子了,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婿是誰。這誰能受得了?何況他的身份不一樣,他是衡嶽市的一把手啊!
「怎麼辦?」黃微微憂慮地問我。
「有辦法的。」我安慰著她,心思卻亂成一團。
「郭偉呢?」
「去美國了。」
「什麼時候回?」
「就快了。」我捏著她的小手說:「微微,我有一個想法。」
黃微微狐疑地看著我,等著我繼續往下說。
「我想,給他們辦一個與眾不同的婚禮。」我笑,心裡明朗起來。
「什麼意思?」黃微微愈發的疑惑了。
「萌萌的孩子,就是陳書記的孫子。陳書記的孫子,就是他的心頭肉。陳書記他們這個時候肯定比我們還急。」我分析著說:「倘若我們讓陳書記能光明正大來看望孫子,這個功勞,他會一輩子記得。」
黃微微似乎明白了一點,她歪著頭想了半天,罵道:「陳風,你又想出一個什麼餿主意來了?」
「不是餿主意。是個皆大歡喜的主意。」我說,故意深藏不露。
「說說。」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不急,等我見著陳萌了再說。」我說:「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