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現在,春山縣的美麗風景,就是滿大街的冬裙。
李蓮的冬裙是呢制裝備,顏色火紅,鮮豔得像一支報春花。
李蓮沒生養過,身材一直保持得非常好。該凸的地方,就像一座山一樣,巍峨挺立。該凹的地方,彷彿一汪深潭,幽不見底。特別是一馬平川的小腹,絲毫看不出半點贅肉,仍然如姑娘般,散發出女人幽幽的芳香。
任何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像掛在模特架子上一樣。
「看什麼看?」她走過來,紅著臉低聲責怪我。
我愣了一下,她已經從我身邊擠進了辦公室。
「我們要走了。」我說,沒有跟著進去。
「我還不想走,我口渴,喝杯水不行呀。」她回頭朝我嫵媚一笑,閃身進了裡間。
我的辦公室分為裡外兩間,外面一間是朱花語的,裡面一間才是我的。
我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好跟進去,找出紙杯給她倒了一杯水。
李蓮接過,並不喝,眼睛笑眯眯地盯著我看,看得我渾身像長了刺一樣不自在起來。
「你看什麼?」我問,自己朝身上四處看,生怕哪裡出了什麼狀況。
「你剛才不也是這樣看我嗎?我就不能看你?」她調笑著,抿了一口水:「老實交代,你剛才想什麼了?」
我尷尬地笑,說:「什麼也沒想。」
「鬼相信你。」
「不信算了。」我避開她的眼睛,走到椅子上坐下。
「你以為我還是個懵懂的小姑娘啊?男人眼裡射出什麼的光,我就能知道他心裡打什麼歪主意。」她嘻嘻地笑,轉了一圈說:「身材不錯吧!」
「很好,很漂亮。」我由衷地讚歎。
「實話?」
「當然。」
「想不想抱抱?」她挑逗地看著我。
「不敢。」我刻意地避開她的眼光。
「有色心,無色膽。」她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腿上,拿起我的雙手,環抱住她的身體。
我僵硬著不敢動彈。這是在辦公室裡,萬一有人闖進來,我就是有一萬張嘴,能說得清楚?
我手上用了一點力,想要推開她。
她卻像蛇一樣纏了上來,伸出唇來,在我臉上快速啄了一口。
「這樣不好。」我心虛無比,眼睛去看門,彷彿門外就站著一個人,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
「你怕?」
「嗯。」我手心裡出汗了。這不比雪地的夜晚,哪裡荒無人煙,連一隻鳥也看不到。而這裡,是縣政府辦公室,眾目睽睽之地。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她調笑著我,拿兩根手指頭,勾著我的下巴,嘻嘻地笑。
「影響不好。」
「影響個毛線!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你是別人的女人,我也是別人的男人。」我說,想起身。被一個女人坐在大腿上,而且是個漂亮嬌媚的成熟女人,縱使我有柳下惠的心思,也無柳下惠的定力。
身體開始起著變化,這點恰好被李蓮捕捉到了,她越發肆無忌憚起來,把一個散發出淡淡幽香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幸福地呢喃。
「想不想我?」她問,飢渴的眼神盯著我。
「不想。」我硬氣頭皮回答。
「你們男人,就是喜歡說假話。」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我桌子對面,指著我的下體說:「可他騙不了我。」
我羞慚無比,恨不得趕緊找個地洞鑽進去。男人在女人面前,總會手足無措。即便是不心儀的女人,男人也無法把自己敞露開去。
「你找我有什麼事?」李蓮看出來了我的不安。
「去麒麟山莊。」我直言不諱。
「哪是你們男人的天堂,叫我去幹嘛?」她顯然失望了起來。我在電話裡沒有告訴她去哪裡,只是叫她下班後來我辦公室,難道她誤會了我的意思?
「有件事,想請你一起見證。」
「老孃沒心情。」她頹然,神情落寞。
「怎麼沒心情了?」
「是我自己的事。」她虛弱地笑,臉色恢復了平靜。剛才她一番主動的挑逗,現在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女人,在這個時候,都會失望。
「去吧。」我說,起身。
「不去。」
「只要你去,什麼事我都答應你。」
「你說的?」
「我說的。」
「哪好,你親我一口,我就跟你去。」她紅著臉,閉上眼睛不敢看我。
我猶豫了一下,又不放心地去看了看門,確定緊鎖著,才慢慢走到她身邊,抱著她的頭,在她豔如桃花的唇上,蜻蜓點水一般一滑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