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轉頭對劉密斯說:「劉密斯,我帶你去吃一頓你從沒吃過的山裡風味吧。」
中華美食,享譽全球。劉密斯混跡中國許多年,深知其精髓。
果然,劉密斯又眉開眼笑起來。
回到公路上,看到車邊站著一圈人,定睛一看,居然是趙德全。
趙德全看到我,涎著一張老臉過來,笑嘻嘻地雙手作揖道:「縣長大人,小的請安了。」
我本來想伸腳去踢他,他也做好了挨踢的準備,故意把屁股亮出來,等待我無比親切的一腳。
但我終究沒伸腳去踢了,老子現在貴為縣級領導,得講究一點。
趙德全等了半天,看我沒去踢他,失望地收回屁股,等著我後邊,亦步亦趨。
路上停著三輛車,我一臺,外事辦一臺,還有一臺吉普,是當年郭偉的坐騎。
「還回來了?」我問月白。
「過完年就還回來了。」
「沒說什麼?」
「什麼也沒說。」
「好。」我說,鑽進車裡。
餘味打著車,等著我命令。
我看一眼車窗外,還圍著一大圈人,這些人裡,大部分是老鷹嘴的老老少少,還有幾個婦人,我很面生。
我就問朱花語:「這些人是哪裡的?」
老鷹嘴村裡,沒有我不認識的人。
「月塘村的。」
我哦了一聲,看來錢有餘下定了決心,月塘村現在與老鷹嘴村,真正走到了一起。
「叫上老錢和老孫,一起去老鄉政府。」我說,又加了一句:「把趙德全也叫上。」
錢有餘和孫德茂都是有車的人,卻都不願意開車,都想著往吉普車裡鑽。
吉普車連鎮幹部都坐不下,何能擠得下他們三個大男人?看著他們熙熙攘攘的鬧,我對餘味說:「去,把柳鎮長請到我們車上來。」
餘味從車窗裡探出頭,大聲嚷道:「柳鎮長,你來陳縣長的車坐。」
月白款款過來,我開啟車門,讓她挨著我坐下。
從老鷹嘴出發,最少要半個小時才能到目的地。
我對劉密斯說:「劉,養會神。等下我們喝大酒。」
劉密斯看到我身邊坐著的*一般的月白,嚥了一把口水。
吉普車開路,我在中間,後面跟著外事辦主任的車。
「陳,我要再造一個華清池。」劉密斯突然開口說。
「好呀。」我快活地笑。
「我要讓衡嶽市的人,都來我們的華清池裡過把癮。」劉密斯一口地道的中國話,我忍俊不禁。
「你要幫我。」他說,言辭懇切。
「我沒問題。關鍵在於柳鎮長。」我說,側臉去看月白:「她是我們蘇西鎮鎮長,在蘇西這塊地方,她是最高行政幹部。」
月白被我一說,臉瞬地紅了起來,扭捏地說:「我一個小女子,做不了大事。還得靠陳縣長啊。」
我從她微微顫抖的語音裡聽出了興奮。
要知道,劉密斯一旦將溫泉度假山莊落地蘇西鎮,蘇西鎮在整個春山縣,甚至是衡嶽市,都是不敢忽視,只能仰視的地方。
劉密斯是個聰明人,聽出了我話裡的意思,當即越過我,伸出手來要與月白握。
月白遲疑了一下,伸出自己如柔胰的小手,劉密斯的手就像熊掌一樣緊緊握住,分明還搖了搖。搖了還不放,嘴裡一個勁讚揚月白的美麗。
坐在前排的朱花語撲哧一笑道:「劉密斯先生,你把我們陳縣長擠到了。」
劉密斯哈哈一笑,放開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說:「陳,沒生氣吧?」
我笑道:「你自便。沒事。」
「你們中國,最好的友誼是結拜兄弟。要不,我們也結拜?」
「當然好。」我說,也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劉,既然我們是兄弟,兄弟就得兩肋插刀,明白?」
「明白!」我們相視大笑。
突然感覺另一支手被月白悄悄地握住,側臉去看,她微閉著雙眼,眼睫毛在悄悄地抖動。
心裡一動,勾起小手指,在她掌心撓了一下,她的身子一顫,差點就要萎頓到我的身上來。
我故意輕輕一咳,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抬起頭,剛好看到朱花語迴轉頭,意味深長地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