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六神無主,摸不準這電話打了後,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局。要知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全國人都團聚在家的日子。
「快打!」黃微微顯然很不高興,與剛才溫柔在懷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穿好衣服出去了,我一邊套衣服,一邊想著怎麼跟林小溪開口。
我的電話還沒打,黃微微捏著電話進來了,邊走邊說:「媽,我們就下來。」
陳雅緻局長陪著黃山部長在小區裡散步,終於來了電話。
我就像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催著她說:「老婆,爸媽都在下面,我們先送他們老人家回家吧。」
「你不用操心,我有安排。」黃微微狡黠地笑。
「總不能讓他們走路回去吧?何況不近哦。」我還在作垂死掙扎。
「說了不用你操心。」她對著鏡子整理好衣服,回過頭對我甜甜滴笑:「好看不?」
「好看。」我滿心歡喜,走過去摟著她的腰,兩個人對著鏡子自我欣賞一番。
「真是男才女貌!」我自我誇獎。
「還男才呢,豺狼吧.」她掩嘴而笑。
「這叫金童玉女。」我糾正她。
「好吧,你想怎麼形容都行。現在我們下樓去。」她抓起包,拉開門要走。
我一把拖住她,哀求著說:「老婆,我們回家吧。」
黃微微莫測高深地笑,甩開我的手,出了門。
我只好跟出來,臨出門回頭去看一眼臥室,心裡居然湧上來一陣哀傷。
陳雅緻局長挽著黃部長站在我的車邊,看到我們出來,責怪道:「你們幹什麼去了,半天不出來。」
我偷眼去看黃微微,發現她臉一紅,低著頭不作聲。
我趕緊說:「媽,剛才我們在討論婚宴的事。」
陳雅緻哦了一聲,轉頭去看黃微微,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聊好了?」她問,眼睛還在打量著女兒。
黃微微在母親的打量目光裡渾身不自在,別轉過去身子說:「媽,你盯著人看什麼呀。」
「你是我女兒,還不能看了?」陳雅緻似乎發現了端倪,臉上漫上來一層韞色。
「看吧看吧。看清楚了,可沒掉一根頭髮。」黃微微含羞帶嬌地叫嚷,把身子偎在母親身上,刻意地迴避陳雅緻的探詢。
都說女人的直覺非常的厲害。陳雅緻就那麼一眼,顯然看出了我們的不尋常。
站在一邊的黃山部長不耐煩了,低聲哼了一聲道:「回家吧。」
等他們都坐好了,我正準備發動車子,黃微微突然叫道:「陳風,我把錢包落在家裡了,你去幫我取來。」
我毫不猶豫下車,剛進電梯門,聽到車子轟然一響,黃微微開著我的車滑出了我的視線。
我哀嘆!想起剛才下車,黃微微並沒有給我房門鑰匙,心裡一陣懊惱。
她是早有預備了!我想也沒想掏出手機,我得給林小溪打電話。
一屁股跌坐在臺階上,我慢慢摁著數字,心裡盤算著如何開口。
電話一通,林小溪問我:「在哪?」
我問她:「你在哪?」
「你不知道我在哪?」她彷彿很奇怪一樣,在電話裡冷笑起來。
「你在何書記家?」我試探著問。
「沒有。我昨晚就出來了。」
「那你在哪?」我知道林小溪在衡嶽市沒有家,但我不知道她有不有同學和朋友。
「大年三十夜,我能去哪?」她輕輕嘆口氣。
「告訴我,我去看你。」
「我在新林隱。」
「你住酒店?」
「除了酒店,我還能去哪?」
「何家瀟呢?」
「哪個何家瀟?」
「我表弟。」
「不知道。」
我無言了。我的宛如舅媽如此熱情的留人家吃飯,怎麼就能讓一個小姑娘在大年三十的夜裡,獨自出門?
問清楚了門牌號碼,我掛了電話,耐心地等待黃微微回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