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偉點點頭,看一眼林小溪,欲言又止。
我知趣地走開幾步,藉著避風點菸,回到陳萌的車裡,留下他們兩個說話。
關培山讓我送林小溪拜訪陳書記,而沒讓副組長郭偉代勞,這裡面自然有深意。但我不想想太多,明天就要過年了,管他什麼心思。
剛坐下,接到陳萌的電話,開口就問我:「打起來沒?」
我笑道:「你希望呢?」
陳萌淡淡地說:「打不打起來,都跟我沒關係。」
「哪你還問?」我逗著她說:「放心不下誰呢?」
陳萌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放心不下你,可以不?」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窘了半響,才吞吞吐吐地說:「這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我是怕他們打起來傷到你,真傷到你呢,我怎麼跟微微交代?」陳萌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頓時就紅了臉,暗暗罵自己自作多情。人家陳萌現在是兩個男人拼著性命要搶的人,怎麼會在乎我?何況,我算是個有主的男人了。
既然她提到了黃微微,我再不打個電話過去,良心上實在對不起。
於是我摁下按鍵,聽著話筒裡傳來一陣《致愛麗絲》的輕音樂,頓覺通體舒泰。
「回來啦?」黃微微歡快地問。
我嗯了一聲。
「你知道我在哪裡?」她問我,吃吃地笑。
「你在哪裡?」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這大過年的,你不在家裡還能去哪裡?
「猜猜,猜到了,請你吃大餐。」黃微微調皮地笑,她的心情顯然很好,我能感受到她傳過來的快樂。
「我不吃大餐!」我說:「我想吃……。」
「你想吃什麼?」黃微微警覺地問。
我按住砰砰跳的心,壓低聲音說:「我想吃你。」
如此曖昧的表達,我們之間這是第一次。果然,黃微微像是被驚嚇到了,半天沒說話。良久,才輕聲說:「只要你猜到了,隨你。」
我腦子迅速轉了一圈,她這麼說,肯定不在自己家裡。但她不在自家,又會在哪裡呢?
難道在我家?一道靈光閃過,我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我不猜了。我知道了。」
黃微微急道:「你知道我在哪?」
我信心滿滿地說:「我當然知道。」
「知道你也得說。說不出,你別想。」她的樣子肯定嬌羞無比。黃微微就是一朵含羞草,我深知她的秉性。
就是她這一句話,讓我突然感覺渾身上下燥熱起來。彷彿身子底下開始蠢蠢欲動。
「我會讓你驚喜!」我說,這句話一語雙關。
「我等你!」她也是欲抱還羞。
正在外面兩人曖昧著,車窗玻璃響了幾下,接著就是林小溪鑽進車裡來,笑嘻嘻地說:「打情感電話啊?」
我矢口否認。
林小溪笑道:「看你眉眼那個樣子,你以為能騙得了人?」
我笑道:「看樣子我們美女記者還會看相算命?」
「不敢!是直覺!女人的直覺。懂嗎?」林小溪認真地說,輕輕嘆口氣:「開車吧!」
「去哪?」我問。車上有這麼一個美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如何處理她?
「何書記家。」她冷冷地說。
她態度的突然轉變,讓我一下沒適應過來。但我隱隱感覺到這與郭偉有關。
果然,林小溪在我沒繼續追問的情況下,忍不住開口說:「你不想知道我們剛才說什麼了?」
我遲疑了一下說:「不想!」
林小溪就笑,說:「男人要是都像你這樣,這個世界就美好多了。」
她的話像一枚炸彈一樣扔在我心坎上。我感覺我心尖上開始冒汗,如果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如我一樣,這個世界就亂了!
她不懂我!鑑定完畢。
「真的!我現在才算想明白了,為什麼你能做副縣長,而他們都不能。」林小溪把腳從小靴裡抽出來,伸手去揉潔白如玉的腳踝。
我側眼瞥到,頓時一陣神迷。她的腳太漂亮了,如她本人一樣,如玉如霧,如煙如塵。
林小溪顯然感覺到了,她嫣然一笑,伸展著妙曼的身體,舒服地吐著如蘭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