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你是什麼水,我就買什麼水,好不?」
「你喝的是我喝過的水。」林小溪說完,臉像雞冠花一樣紅了起來,把臉扭到一邊,不敢看我。
我再次大吃一驚。剛才上車的時候太匆忙,我就沒記著要買幾瓶水放在車裡。如今著了她的道了!
「味道怎麼樣?」林小溪調侃著我,我側臉一看,她正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我故意砸吧一下嘴唇說:「嗯,不錯,有點不一樣。」
「我就說嘛。」她喜滋滋地說:「還要不要喝?」
「不要了!」我說:「等下我買了水,也一瓶一瓶開啟喝一口再給你啊。」
「不要!真噁心!」她羞紅了臉,嬌聲嚷道:「你們臭男人,我才不要呢。」
「可你總歸要嫁給臭男人!」我脫口而出。話一齣口,我才感覺有些不妥。我跟林小溪僅僅兩面之緣,這樣的玩笑,似乎開得有點過火。
誰知道林小溪一點也不介意,她笑道:「我才不嫁你們臭男人呢。」
「當然,你有了嘛!」再一句話脫口而出,我嚇得不由自主地踩了一腳剎車。
「我不是哪個意思。」我忙著辯解。男人最怕女人誤會。女人都是感性動物,一旦她們誤會了你,就會一輩子不原諒你。
「哪你是什麼意思?」林小溪收住了笑,臉上罩上來一層寒霜,我又不自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我沒意思。」我結巴著說,不敢去看她。
「你吃醋了?」她似笑非笑的問。
「我吃誰的醋啊?」我故意淡然地笑。
「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我不管你明不明白,你告訴我,你是吃醋了,我就原諒你。」她一字一頓地說,眼睛盯著我,猶如一頭要暴怒的母獅子。
我只好裝作灑脫地說:「好,好,林小溪,我是吃醋了!可以了吧。」
林小溪臉上浮過一絲微笑,她轉過臉去看車窗外,心事重重地說:「別人可以誤會我,你不可以!」
「為什麼?」我好奇地問。
「因為我喜歡你!」林小溪大膽地說:「被自己喜歡的男人誤會,寧願死!」
我嚇了一跳,轉臉去看她。她正看著我,四目一對視,我就看到她的眼裡蒙上來一層霧靄,朦朦朧朧的,如一副水墨淡畫。
「我明白了你那晚為什麼沒給我打電話了。」她痛苦地說:「我等了一晚上的電話,你知道嗎?」
她珠淚欲滴,楚楚動人。
我心裡一陣酸。但我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情感,林小溪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她一個單身小姑娘,能在舉目無親的春山縣你裡混得風生水起,必定有她過人的一套。
「你怕了?」林小溪幽幽地問我。
「沒有!」我簡短地回答。
「你肯定怕了。」她堅定地說:「你的手都在抖呢。」
我看一眼自己扶著方向盤的手,確實在微微的抖動。
我怎麼會為才見過兩次面的女孩子顫抖呢?我罵著自己:「真沒出息!」
林小溪彷彿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莞爾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糾纏你。我是喜歡你,但喜歡不是愛,喜歡你不等於愛你。因此,我們之間,不會存在任何東西。」
「我知道!」我澀著嗓子說,心裡卻像被刀刺了一下,鮮血淋漓。
「你肯定在懷疑我與關書記。」林小溪終於打破了禁忌,直言說道。
「我沒有!」我加重語氣,以不容置疑的態度否決了她的判斷。
「有不有都沒關係!我不在乎,清白一詞,一般都是以鮮血和生命作為代價來證明。」
我再次嚇了一跳。林小溪的這些語言,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別亂想,小溪。」我柔聲安慰她說:「這個世界上即使所有人都不信,但我一定會信。因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嗎?」她歪著頭欣喜地看著我。
「當然!」
「謝謝你!陳風!」林小溪真誠地說,她突然移過來身子,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側眼看過去,她正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快樂地笑了起來。
我心底突然湧上來一股暖流,周身無比舒泰。彷彿在她親吻的地方,綻開了一朵漂亮的水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