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點火抽菸,深深吸一口吐出來,菸圈在我們眼前緩緩地轉動,旋成一溜的眼圈,慢慢地升上天花板。
「我跟你說說話。」雪萊說,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說吧。」我在椅子上坐下來。
「其實,我想告訴你,原來我跟你說的事......。」
「打住!」我揮手製止了她繼續往下說。
雪萊驚愕地看著我,微微翕合著嘴,卻出不了聲。
「小雪。」我叫道:「你不要往下說了,我都知道,也明白,而且幫你爭取了。」
雪萊奇怪地看著我,眨巴著眼睛說:「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不用說了。」我拒絕她繼續,說:「我只問你一句,願不願意去我們蘇西鎮工作?」
雪萊一聽,驚喜就寫在臉上,但她故意放緩聲調,問我:「去你們蘇西鎮幹什麼?」
「實話跟你說,我蘇西鎮還缺少一個團委書記。接下來我還要辦旅遊鄉村,需要你這樣有工作背景的人。你說吧,願不願意?」我這是臨時起意,就在郭偉說要扶我坐上書記的位子,我就想了,只要我做了書記,蘇西鎮就是我老陳的天下。書記是什麼?是土皇帝,是諸侯。老子要解決一兩個人的工作,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真想我去?」雪萊沉靜地問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眼猶如一汪深潭,裡面滾動著兩顆黑色的珍珠。她妙曼的身體斜倚在寫字檯前,一套黑色的職業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的玲瓏。難怪何家瀟一見鍾情!
「是的!」我點點頭,加了一句:「我答應過你的。」
雪萊就笑了起來,如一朵桃花般燦爛。
「其實我剛才想告訴你,我取消了原來跟你說的所有話。」她快活地笑,說:「不過,你既然有了這個打算,我不去,就是對不起你,是不?因此啊,我想都不想了,就跟著你去蘇西鎮。」
我的心裡一沉,奶奶的,老子是不是也喝多了?話說得太快了。
「你說,我什麼時候去?」她忙不迭地問我,顯得心猿意馬起來。
「不急。」我安慰她道:「這個要辦手續。你是去做國家幹部,不是在社會上隨便找份事做。有很多手續要辦,要走很多程式。」
「那麼複雜啊?」她微微皺起眉頭:「我最怕麻煩了。」
「這個還真沒捷徑可走。」我說,想用繁雜的手續和程式來嚇怕她。
誰知雪萊一點也不上我的當,反而甜甜地笑道:「沒事,只要跟著你去,複雜就複雜了。」
我心裡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煩悶,雪萊的表態讓我進退維谷了。
「你等著啊。」我說,一語雙關。
「嗯。」她沒有聽出我話裡的意思,乖巧地答應。
聊了一陣,感覺我們之間要聊的東西不多。雪萊還沉浸在未來的憧憬裡,臉上一直浮著笑容。
我伸了個懶腰說:「雪萊,你先去忙吧,我想休息了。」
雪萊臉一紅,帶著歉意趕緊道歉,說耽誤了我的休息,轉身就要走。
我沒阻攔,看著她出門而去,心裡居然有一絲失落。雪萊原來在我面前一直冷傲無比,彷彿我就是一隻鄉下的癩蛤蟆,她是一隻漂亮的白天鵝。她跟我說話,過去都是不卑不亢,有時候還含沙射影。現在我給了她一個幹部的身份,她在我面前立馬就矮了許多。
這就是權力效應!權力啊,你能讓癩蛤蟆吃上天鵝肉!
我沾沾自喜,嘴裡哼著小調起身,我要去洗一個澡,好好的睡一覺。
門再次被敲響。這次我煩了,他媽的,一個晚上敲無數次,還讓不讓人省心?
我氣呼呼地拉開門,撲入眼簾的,是門口站著的兩個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