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原來是你?」莫所長乾脆熄了火,車子裡的溫度頓時就降了下去。
「嫂子沒對你說我今天來找你?」我壞壞的笑,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塞進他的嘴裡,幫他點上。
老莫點了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一隻手在方向盤上拍打著說:「老弟,你沒手續,我也幫不了你。你知道,我就是個看守犯人的人,沒權決定放人啊。」
我從口袋裡掏出何書記簽字的報告遞給他說:「看看,市委何書記的簽字呀。」
老莫遲疑了一下,把報告推開不看,說:「何書記我不認識。」
我心裡就冒上來一股火,*老莫媳婦,你連何書記都不認識,怎麼混?當然,我知道他在搪塞我,他是不敢擔責任。
「老弟,你莫為難我!」老莫可憐巴巴地說,又狠狠地罵道:「我家的哪個死婆娘,除了打牌賭博,就沒幹一件正事。害人呢。」
我笑道:「嫂子多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莫哥你就偷笑吧。」
「我笑個屁!」老莫咬掉過濾嘴,把菸屁股吐到窗外,回過頭對我說:「放人的話我不敢說,但我給你提供方便,你可以去看你要看的人,好不?」
「也好!謝謝莫哥啊。」我笑嘻嘻地答應,進了他的看守所是第一步,要是連門都不讓進,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望門興嘆。
想起昨夜給李婦聯的電話,聽到老莫在電話裡哼哼唧唧地叫,而且李婦聯話說得慌慌張張的,就知道他們正在雲雨,掛了電話,我趴在被窩裡笑了老半天。
「下車去登記。」莫所長命令著我。
我不願下車,老莫你個狗日的,你休想騙我下車。老子一下車,你一腳油門踩進去鐵門裡,你的承諾就會像狗屎一樣,無人收拾。
我涎著臉說:「莫哥,我坐你的車進去,還要登記麼?」
老莫笑道:「莫怪我。這是紀律,就是我們公安廳長來了,也得登記。」
「你就吹吧!把牛都吹死拉倒。」我當然不相信他的話,就拉開車窗,衝黃奇善喊:「奇善,你去登記啊。」
黃奇善搖搖擺擺從車裡下來,接過我的身份證,走到小窗邊,剛好看到小窗開啟,從裡面露出一張毛茸茸的臉來。
老莫終於沒辦法了,摁著喇叭叫開了大鐵門,拉著我進了裡面。
他的辦公室裡溫暖如春,燒著一個大鐵爐子,裡面爐火旺旺,上面一個水壺,水燒開了,突突地跳。
「怎麼著?見誰?」老莫看門見山問我。
「我不要見誰,我要放人。」到了他的辦公室裡,拿槍頂著我,也不能把我趕出去了。
「你做夢吧?」老莫盯著我,大聲大氣地吼:「我有這權力嗎?」
「你莫急!」我說,從他桌子上找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吹了吹,喝了一口說:「你得告訴我,誰有這權力?」
「除非局長開口!」老莫露了底說。
「沒騙我?」
「我騙你有屁用!」
「好!你等著。」我掏出電話,開始給縣公安局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