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奇善激動得身子都抖起來,他不敢伸手來掀我的牌了,站在我背後,抖得我的椅子也跟著動起來。
這一抖,把我也抖得緊張了。鄧涵宇面前至少堆了十來萬,如果我輸,要賠四十多萬,這個數字有點嚇人!
再看李婦聯,也是花容失色的樣子,不敢看我,顧自拿起外套穿上,遮住了胸前的一對好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我桌子上的牌,心全部懸到了嗓子眼,鄧涵宇也不例外。只有發牌的莊家,冷冷地笑,似乎早就判定了生死。
這是個見證奇蹟的時刻!我笑,手指頭敲在牌面上,不動!
「拖個毛,開牌呀。」鄧涵宇終究沒忍住,把一條腿墩在了椅子上,聲色俱厲地喊。
「不急!」我說,從桌子上的煙盒裡摸出一根菸,沒點,又摸出一根遞給李婦聯,幫她點上。
李婦聯抽菸的手在發抖,顫顫抖抖地說:「我就只出三千,多一分也不賠的啊。」
我安慰她說:「當然。三千的賭注,賭的是這桌子的錢,贏了,我們對半分。」
李婦聯想笑,還是沒笑出來,苦著臉搖了搖頭,把衣服裹緊了一些。我順著她的衣往下看,她穿黑絲的雙腿緊緊地夾住,腿在微微的抖,於是把雙手合十,插在兩腿間,還是沒按住抖動的大腿。
「還拖著不開,怕是沒帶這麼多錢吧?」桌子邊的人開始說話,不滿地瞪著我。
「怕老子沒錢賠你們?」我冷冷的笑,把車鑰匙扔到桌子中間,大聲大氣地說:「這臺車,值多少錢?」
小姨的車在春山縣也沒幾臺,屬高檔豪華型。
鄧涵宇眼光一亮,盯著車鑰匙說:「好車。」
又笑著對李婦聯說:「李婦聯,趁著牌還沒開,你到我這邊來。贏了這車先借你開幾天,氣氣你們家老莫。」
李婦聯嘴一撇說:「老孃不稀罕呢。再說,我們家老莫,自己有警車開,才不願開這樣的小車。」
我心裡一動,問道:「你家老莫是縣看守所的莫所長麼?」
李婦聯一怔,問道:「你認識我們家老莫?」
我趕緊笑道:「莫所長是我大哥,你就是我嫂子啊。」
我朝鄧涵宇白了一眼說:「鄧鎮長啊,我嫂子這人就是深明大義,她才知道真理永遠掌握在小數人手裡。」
我說著掀開了牌,擺在大家眼前的赫然就是一張a,一張方塊a,紅兮兮的亮瞎人眼。
先是黃奇善殺豬一樣的嚎叫,接著就是李婦聯一把抱住我,嘴在我臉上一頓亂啃。
我們絕殺鄧涵宇!
三張a,他要賠我十五番,算下來,這一局直接要了他的命。鄧涵宇要賠我一百多萬!
鄧涵宇先是盯著牌看,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拿過我面前的牌,在燈光下仔細地瞧,瞧了半天,突然反轉一腳,把瘦不拉幾的發牌莊家踢翻在地,吼道:「我日你娘!」
莊家哭喪著臉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半聲也不敢吭。
「怎麼回事?你告訴我!」鄧涵宇把莊家從地上提起來,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看。他氣得鼻子都歪了,就這小子的一個細微動作,讓鄧涵宇落入了我的圈套。
「見鬼了呢。」莊家遲疑地說:「我可沒失手過。」
話一齣口,想收回來已經不可能,賭輸了的人立馬就圍住了鄧涵宇,質問他說:「鄧鎮長,想不到你也是這樣的人啊,請個專業的下套給我們。」
鄧涵宇陪著笑臉說:「大家別信他,這就是雜種,滿口放屁。」
「他放不放屁我們不管。你得把錢吐出來。」桌子邊的人氣勢洶洶地說:「不給錢,你別想出這個門。」
來賭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輸錢可以,不能輸了面子。知道了被人下套,簡直比輸個傾家蕩產還來得沒面子。
「願賭服輸哦!」鄧涵宇有氣無力地說。
「輸*頭!老子相信你是個國家幹部,沒想到你比街頭的小混混還不如,賭博出老千,按江湖規矩,是斷手還是斷腳,你自己挑。」說這話的是春山縣的一個小老闆,開了幾家汽車行,原來乾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當,搞了幾個錢,轉行幹起了汽車配件,卻還是跟江湖上的人藕斷絲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