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小姨?」她在電話裡質問我。
「想,當然想。」我說:「貌美如花的小姨,誰不想呢。」
「貧嘴!」她掛了電話。
小姨的電話讓我的心平靜了許多。我的這個如花似玉的小姨,總會在我最徘徊的時候給我方向。
朱花語給我筆記本,目的何在?
我看了筆記本的內容,去向何為?
一連串的問號又讓我心煩意亂起來,腦袋隱隱有些發痛。我乾脆四面八叉把自己摔在**,瞪著眼去尋找天花板上的蜘蛛。
縣委賓館的衛生條件很好,雪白的天花板上覓不到半隻蜘蛛。這就讓我失望起來,看不到頑強的蜘蛛結網,我彷彿心裡空落落一般,無處著力。
夜風凜冽,窗外的樹枝在寒風裡搖曳著枝椏,偶有枯枝在風裡折斷,發出清脆的響聲。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就要下來了。
手機聲再次響起,這次來電話的是郭偉,問我是不是還在縣裡。
我沒好氣地說:「郭書記,你真是屬兔的呀,我轉一個頭,你就跑得不見影子了。我怎麼回呢?」
郭偉嘻嘻哈哈地笑,說:「還有事能難倒陳大鎮長?」
我抱怨著說:「我又不是神仙。」
郭偉停了一下沒說話,我還以為斷線了,正要掛,他又遞過來一句話:「陳萌走了?」
「不是我們一起送她走的嗎?」我反問著他,感到有些好笑。
「唉!」他嘆口氣,說:「她這麼一個女孩子家,未婚先孕,要是被陳書記知道了,豈不是會要了他的老命啊。」
我心裡一凜,郭偉突然打電話來,難道是在探聽虛實?
「我是管不著的。」我說,輕描淡寫。
「你想撇開自己?」郭偉顯然有些發怒。
「郭大書記,你這話我聽著有些不對勁。」我說,想起陳萌跟我說的話,心裡一緊,只好放緩口氣說:「不是我想撇來,確實跟我沒半毛錢關係。真有關係,我能撇開嗎?我會撇開嗎?」
郭偉在電話裡遲疑了一下,說:「也是啊。我也不大相信。」
「要下雪了!」郭偉語氣沉重起來:「一下雪,工程就沒法開工。要等到年後開春了。」
「是啊。」我跟著感嘆起來:「天氣越來越冷了。現在是該要把工程的事放一放了,想辦法解決老百姓過冬的事了。」
「我想回一趟市裡。」郭偉沒接我的話。
「有事?」
「沒什麼事。我想去看看陳萌。盡一下朋友的情誼。」他說,壓低了聲音:「你的意見呢?」
「好啊。」我說,心裡如明鏡般亮堂起來。
郭偉回去看陳萌,這是司馬昭之心啊。
「你回來我就走。」他說,掛了電話。
我捏著電話想笑。郭偉的這一通電話,讓我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是想要去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