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不想去看。
「陳鎮長!」有人叫我,親熱地過來摟著我的肩。
我轉頭一看,心裡暗暗叫苦,來人是鄧涵宇,脅下夾著一個黑色的小包,正笑嘻嘻地把我拉到一群男女面前介紹說:「這位是陳鎮長啊,我們春山縣最年輕的鎮長。政治明星啊!」
一群男女就都圍過來,爭著要跟我握手,我苦笑著與他們一一握過,準備找機會溜開。
鄧涵宇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摟著我的手始終不放開。
突然,他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看著朱花語,大驚小怪地說:「這不是縣委辦的小朱麼?怎麼跟我們陳鎮長在一起啊?難道你們?」
他這一個問詢時的提問,讓所有人的眼光都轉向了朱花語。
朱花語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手忙腳亂起來,頓時紅了臉,侷促地不敢看人,也不敢說話。
我攔住鄧涵宇說:「鄧鎮長,一個小姑娘,你開什麼玩笑啊。」
鄧涵宇不依不饒地說:「大家說,這還是小姑娘?我們陳鎮長的眼光果然不一般啊。」
他意味深長的話讓一幫子男女起鬨地笑起來,笑聲裡除了曖昧,還是曖昧!
我有些氣惱,想罵人,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在心裡狠狠的日了鄧涵宇的娘。
鄧涵宇將一幫子男女叫到了外面,自己拉著我走到一邊,正色地說:「陳鎮長,現在是緊要關頭,你還帶著一個小姑娘開房,你就不怕別人背後說你閒話?」
他的話讓我火冒三丈,我衝著他吼道:「鄧鎮長,你放心,我陳風行的端,做得正,不怕別人嚼舌根子。去她孃的!」
我的粗話讓鄧涵宇一怔,轉瞬他又恢復了 嬉皮笑臉的樣子,問我說:「聽說你們工地上打死了人?」
「胡說八道!」我罵道:「有些人,就是不安好心,唯恐天下不亂。」
鄧涵宇就尷尬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說:「我也是聽人說。」
我說:「鄧鎮長,你放心,我陳風心裡比誰都明白,我告訴你啊,我從來就沒想過的事,你不必擔心。」
這就像打暗語一樣的對話,只有我們兩個心知肚明。
鄧涵宇哈哈一笑,拍著我的肩膀說:「老弟,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
我微笑著沒回答他。
「今晚你住這裡?」他指著樓上問我。
我說:「是啊,市日報的記者在我們鎮採訪,今晚回去,鎮裡在這裡送行。沒車回去了,只好住一夜。」
鄧涵宇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說:「要不,我們一起去唱歌?」
我直接拒絕了,說:「小朱她爸爸有事要跟我說,這不,都找上門來了。」
鄧涵宇看了看朱花語,曖昧地笑,說:「那好,我不打擾你們了。」
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我說:「老弟啊,到時候你得幫幫老哥啊。」
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選舉副縣長的時候,我幫他拉拉票。
我十分肯定地點頭,安慰他說:「你放一萬個心吧,鄧鎮長,未來的鄧縣長大人。」
他滿意地笑,躊躇滿志的樣子,朝我揚揚手,轉身出門而去。
看到他們都走了,朱花語過來,含著笑打趣著我說:「陳鎮長,你帶小孩子開房啊。」
說完嘻嘻哈哈地笑起來,沒心沒肺的樣子,讓我好一陣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