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
「你既然不懂他,就不要亂出主意!何家瀟是什麼人,我是清楚的,他是想甩了我,哼!沒那麼容易。」她出奇地平靜了下來,彷彿說著別人的事,語氣平淡而輕鬆。
「怎麼還不開車?」她質問著黃微微,伸手拍了一下黃微微椅子的靠背。
黃微微無奈地回過頭,看著我,啟動汽車。
「我們先說說話吧。」我說,示意黃微微熄火,自己下了車,去買了三瓶水過來,擰開瓶蓋遞給她們一人一瓶,自己咕咚咕咚灌下去。我心裡冒火啊!
「你們不幫我?好,我自己去。」陳萌賭氣地拉開車門跳下去,伸手去攔計程車。
我和黃微微也趕緊下車,一邊一個站在她兩邊。
我故意裝作輕鬆地說:「不是我們不幫你。這事,能急嗎?」
「你們當然不急。」陳萌眼睛一眨,滴出淚來,她毫無顧忌地用衣袖擦了擦,慫著鼻子說:「沒出在你們身上,你們急什麼。」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黃微微急著辯解道:「我們都在想辦法啊。」
「能有什麼辦法?等你們想出辦法來,她早就落地了。」她指著自己的肚子,誇張地說。
陳萌是個矜持的女孩,在今夜裡,她突然變得我們不敢相認了。她就像鄉村裡的婦女一樣,毫不顧忌地說話,毫無顧忌地吐唾沫,毫無顧忌地跺腳。
「也許家瀟過段時間會回來。」我安慰她說,我知道這話顯得蒼白無力,連我自己也騙不了自己。
陳萌扭轉頭看著我,鼻子裡哼了一聲,自己走開幾步,衝著過來的一輛計程車招手。
計程車剛減緩車速,我一個箭步跳到車邊,朝著司機大吼:「滾!」
司機驚疑地看了我一眼,罵道:「神經病!」
我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作勢就要砸他的車。司機一看不妙,加大油門衝了過去,遠遠的扔過來一句話:「神經病,我*!」
「我日你奶奶!」我朝著計程車的尾燈跳起來大罵,把手裡的石頭狠狠地砸過去,落在空曠的馬路上,響起沉悶的聲音。
陳萌撲哧一聲笑出來,嗔怪著道:「陳風,看不出你還真流氓啊。」
我笑道:「我不是流氓。我是勇敢。」我故意在肌肉紮實的胳膊上用拳頭敲了敲說:「他要是敢下來,老子就揍得他滿地找牙。」
陳萌心情彷彿好了許多,白了我一眼說:「我們知道你厲害啦。鄉長!」
我糾正她說:「請叫我鎮長!」
「好好好,鎮長大人,現在我們去哪裡?」陳萌的臉上雨過天晴了。從她暈厥到現在,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她簡直判若兩人。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想法。
黃微微拉了我一把說:「還傻站著幹嘛?我們去唱歌吧。」
她的提議得到了陳萌的響應,三個人上車,這次是陳萌和黃微微坐前排,我一個滾到後排坐了,暗暗地長舒了一口氣。
雪萊是一顆地雷,雷還沒排,又冒出了陳萌這顆地雷。一顆地雷就能要了我的命,兩顆地雷同時爆炸,豈不是會炸得我渾身碎骨?
我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起來,坐在前排的陳萌,不是一顆地雷那麼簡單,她簡直就是一顆*,不但要人命,連土地也會消失生命!
何家瀟當初跟陳萌好,說實話我就不大看好。陳萌是什麼人?驕傲的公主!何家瀟又是什麼人?泡在蜜罐子的少爺!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最多就是人生的一段插曲,成不了主旋律,因為我深知,我的宛如舅媽保守得就像明清時期的小腳婆婆。
雪萊比不得陳萌,雪萊就是路邊的一朵野花,隨手就能扔了。儘管她威脅我說要去市委找何書記,我知道她也只是說說而已,她還沒那個膽,給了她膽,她也沒勇氣。除非她不想繼續呆在衡嶽市。
陳萌就不同了,陳萌算得上一朵牡丹!是富貴的花,需要呵護的花,能傲視群花的花。一朵能傲視群花的花,誰能輕易撇之?
想著想著,我感覺背後冷汗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