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微微從背後一把抱住我的腰,將臉貼在我背上,喃喃道:「風,你一定要說。我爸這人,你是知道的,你不說,他會以為你不在乎。」
「你還別說,微微。」我撫摸著她的手說:「我還真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啊。」她扳轉我的身子,將頭埋進我的胸口說:「我不想做鎮長夫人,我要做縣長夫人。」
「要是我做不了縣長,你就不打算嫁給我了?」我打趣著她,心裡泛起來一股酸酸的味道。如果換作六年前,能與黃微微如此親近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你怎麼就知道自己做不了?我相信你。」她鬆開抱我的手,從**跳下來,跑到書桌邊開啟抽屜,拿出一張紙遞給我說:「你不娶我,你一輩子都會受到譴責。」
我笑笑接過紙片來,映入眼簾的是薛冰的調令。
我吃了一驚,莫名其妙的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幫薛冰調到群藝館了。調令前幾天剛辦下來,還沒來得及送給她。現在你來了,剛好幫我帶給她。」她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你就不擔心?」我遲疑地說。
「我擔心什麼?」她有咯咯嬌笑起來:「我們有約定,你別想歪了。你知道的,我有本事幫她辦過來,自然有能力幫她辦回去。」
黃微微這句話顯得冷靜、冷漠而且自信,讓人心裡不由泛起一陣寒顫。
我得岔開話題,這樣讓人尷尬的問題最好不要繼續下去,憑著我多年的經驗,討論得越多,毛病就越多,結局就難控制。
我問:「陳萌和家瀟回家了嗎?」
「早回來了。」黃微微將身子靠在椅子上,慵懶地說:「他們兩個啊,是前世的冤家。」
「怎麼了?」我覺得她話裡有話。
「你自己的表弟,你不知道?」她奇怪地看著我:「不過啊,我倒是很羨慕他們,雖然見面就拌嘴,但能天天見面啊。」她的神色無限神往,讓我感到一絲內疚。
「他們拌什麼嘴呢?原來不是像泡在蜜罐子裡一樣嗎?那個親熱勁,讓人看著都不好意思。」
「愛情也有保鮮期的。」她說,樣子惆悵起來,讓人頓生憐惜。
我走過去摟著她的腰,在她光潔的面龐上親了一口說:「我們的愛情,永遠都在保鮮期。」
她嫣然一笑,說:「我們下去吧,等下我爸回來,你記著,一定要說。」
我點了點頭,隨著她一起下樓。
傍晚時分,黃部長的車在門口停了下來,黃微微像一隻花蝴蝶一樣飛跑著出去,摟著她爸的腰,親熱地擁著朝家裡來。
我畢恭畢敬地站在門邊,手裡拿著一雙拖鞋,預備著給黃部長換鞋。
晚餐很豐富,大家都認真地吃著飯,沒有人開口說話。我吃著美食,卻味同嚼蠟,偷偷看一眼黃部長,他臉上始終浮著一層微笑,但微笑裡隱隱藏著難言的威嚴,讓我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黃微微在桌子底下踩了我幾腳,眨巴著眼睛鼓勵著我。
我剛要張嘴,黃部長卻推開了碗,從紙巾盒裡抽出紙巾擦了一下嘴唇說:「我吃好了。」
說完扔下我們,一個人朝樓上的書房走去。
黃微微一急,在後面叫道:「爸,你等一下,陳風有思想想給你彙報呢。」
黃部長停住腳步,回過頭吃驚地問:「哦,有什麼事要給我彙報?你是縣管幹部,有事彙報應該去找你們縣委書記和縣長啊,找我匯什麼報?」
黃部長的話把我鬧得滿臉通紅,我趕緊說:「黃部長,我沒事彙報,您去休息吧。」
黃部長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幾眼,轉過身頭也不回上樓去了。
桌子邊剩下我和黃微微,還有一直低頭吃飯沒做聲的陳雅緻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