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跟關書記一搭上手後,才發現處處受到他的制擎,搞得他縣政府要*一個檔案,還得經過縣委關書記簽字才能發。
再到後來,關書記走馬換將換了一批人,新進常委的幹部,或多或少都與他有著或明或暗的關係。劉縣長有時候在常委表決的時候孤掌難鳴,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像是被捆住了手腳的孩子,半點辦法也沒有。
於是他親自跑了一趟市委,接下來就出現了黃奇善出任團縣委書記,常委。
這裡面還有什麼內容我不是很清楚,我是在聽了柳權的傳說後,開始留心起春山縣的官場變化。
劉縣長的門虛掩著,我輕輕敲了敲,裡面傳來他儒雅的聲音:「請進。」
他架著一副黑邊的老花鏡,寬大的鏡片幾乎蓋住了他的半張臉。看到我進來,眼光從鏡片的玻璃上方射出來,讓人感覺到一種不怒而威的嚴肅。
「這麼晚了,有事?」他問我,停住手裡的筆,朝門外喊:「張秘書,泡杯茶過來。」
張秘書跟了劉縣長几年,一般情況是劉縣長沒離開,他是半步也不離開。聽到喊聲,他應聲而入,手裡早就泡好了茶,輕輕放在茶几上,朝我客氣的一笑,拉開門出去了。
「縣長,我想請您今晚一起吃個飯。」我說,侷促地絞著手。
「怎麼,想賄賂我?」劉縣長打趣著我:「說說,為什麼要吃你的飯。」
「縣長。」我無限尊敬地呼喊著他:「我請來了一個專家,研究地質礦產的專家,現在在縣委賓館住著,剛到。」
劉縣長一愣,看著我,敲著桌子說:「你小子總能先人一步,不錯。」
我涎著臉笑。
「說說,你請專家來幹什麼?」劉縣長饒有興趣地盯著我的眼睛:「說動了我,我就跟你去吃這頓飯,說不動我,你自便。」
「縣長,您知道,我們礦泉水廠的工地挖出了狗頭金這事吧?」
劉縣長點點頭,沒有作聲。
「我在想啊,狗頭金這東西,千年難遇的貨色,都是先天生成的東西,這地底下既然有這個,我懷疑還有一個更大的寶藏不為人所知。」
「嗯,你繼續。」劉縣長點點頭,把手邊的一沓檔案放到資料夾子裡。
「我聽專家說,有狗頭金的地方,必定有金礦礦脈,要是我們找到了這條礦脈…。」我沒說下去了,等待他的表態。
「你的想法很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劉縣長總結我的話:「春山縣山高林密,古來沒有出過任何礦的記錄,要是你找到了金礦,我提你做副縣長。」
我感激地笑笑,謙虛地說:「縣長,做不做副縣長,我倒沒想過,我只是想,要是真找到了金礦礦脈,我們春山縣轉眼就會成為衡嶽市最富裕的縣。」
劉縣長含笑說道:「小陳啊,有很多事,不是想想就有結果的。你能請來專家,說明你用心在做事。我們現在的幹部啊,就需要你這種幹工作的精神。可惜這樣的幹部不多,大家都喜歡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你能做事,會做事,這樣的幹部不提拔,我們共產黨人還能堅持多久?」
劉縣長一上綱上線,我就感覺腳脖子發虛。
「縣長,我就想看看,究竟有不有礦。您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不到黃河心不死。」
「到了黃河就死心了?」
「更不死了。」
我虛汗淋漓。跟上級領導說話,心裡總像壓著一座大山,生怕說錯半個字。
「不想死才是對的。黨的幹部,一定要有擔當。」
「我是怕擔不起。」
「人都會有錯誤!共產黨人不是神仙,都是食人間煙火的凡人。不要怕擔不起,只要有勇氣去擔當,就是好乾部,好同志。」
我無言以對。劉縣長大會講話都不用講稿的人,我在他面前,算老幾?
「今晚這頓飯,我去。」劉縣長爽快地說:「看我們小陳鎮長給我準備了什麼樣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