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瀟毫不猶豫地答道:「肯定和。」
黃微微展顏一笑說:「既然你懂得和牌,難道你就不明白和牌需要機會和勇氣嗎?剛才你陳風哥沒和你的牌,就是因為他沒把握好機會。機會一旦錯過,再想找回來,比登天還難。」
何家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側轉身對著靜坐在身邊的陳萌說:「我不會丟掉機會!」
陳萌乖巧地笑,哪裡看得出比眼前的這個小男人大了五歲。
我突然明白過來黃微微的用意,這個沉默寡言的女子,居然會有如此奇巧的心思,把想說的話,全部融入了一副麻將裡。
「既然明白了,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黃微微從沙發上拿起小包,踢了我一腳說:「我們走,還嫌這裡不夠亮麼?」她故意眯起眼睛看著屋頂的燈,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什麼都好,情調全被這盞燈破壞掉了。」
我趕緊起身,看一眼何家瀟,朝他眨了眨眼。
出來到了大廳,彈鋼琴的女孩子換了一首經典的《梁祝》,哀哀怨怨的把自己弄得悽悽慘慘。
「我們去哪?」我問。
「你是男人,帶自己女朋友出來,還不知道去哪裡?」黃微微打趣著我,附在我耳邊悄聲說:「我帶你去見我爸爸,他有事找你。」
我遲疑了一下說:「不去不可以?」
「可以啊,只要你願意呆在蘇西一輩子,你永遠可以不去見他啊。」黃微微順手把扎著的馬尾辮解開,秀髮如水一樣撲進我的眼簾。
「我不想去呢。」我說:「我怕你爸。」
「他又不是老虎,你怕他幹嘛?」黃微微不高興地說:「不是叫你去英勇就義!」
我嬉笑著說:「如果為你,我英勇一回,不,英勇一輩子都願意啊。」
她就紅了臉,幸福地微笑,柔聲說:「乖,跟我走。」
我被她的一聲「乖」叫得渾身不自在,正要走,看到一個女孩子急匆匆過來,沒等我看清,女孩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問:「你是陳風嗎?」
我定睛一看,是雪萊,心裡一陣發慌。
「我就說是你們!」她吁了口氣:「你們進電梯,我出電梯,害我好找啊。」雪萊不管不顧地說:「何家瀟呢?」
我苦笑著搖頭,站在一邊的黃微微不高興了,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雪萊,問道:「你誰呀?拉著他幹嘛?放手!」
雪萊這才注意到沉著臉的黃微微,尷尬地鬆開手,抱歉地說:「對不起啊,我們是熟人,好久不見了,失態了。」
黃微微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拉著我頭也不回就要走。
身後的雪萊緊跟著走了幾步,到了電梯口,她鼓足勇氣對黃微微說:「姐,對不起,我找陳風說幾句話,就幾句話。」
我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是何家瀟告訴她的,難為她還記得。
我朝黃微微看了看,帶著雪萊走開幾步。站在二十一樓的窗戶邊,雪萊輕聲對我說:「你告訴何家瀟,我懷孕了。」
我像被雷擊了一樣,張大著嘴合不攏。
「啥意思?」我幾乎語無倫次。
「我懷孕了!」雪萊一字一頓地說。
「懷孕?」
「是!」
「我還是不明白。」我搖搖頭,想要從突然的驚嚇裡清醒過來。
「事情很簡單。我懷孕了。肚子裡的孩子是何家瀟的。」
雪萊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無限幸福的樣子。
「不會吧?」我猶疑著問。
「你以為我胡說?這事也能亂說的麼?」雪萊一看我滿臉的不相信,急得滿臉赤紅。
我微微一笑,輕聲道:「跟我好想沒關係啊。」
雪萊的臉上浮上來一層嬌羞的神色,急急地說:「當然跟你沒關係。」
「哪你找我是……?」
「我沒找你,找他!不要以為我找不到他!」雪萊說完這句,朝遠處的黃微微莞爾一笑,轉身施施然從員工通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