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還要我說透?黃微微不是來了幾天了嗎?」她淚水隱隱,似乎要衝破眼眶的束縛。
「我們還是去你的房間說說吧。」我堅持著,想去拉她的手。
她甩開我的手,轉身出門。我跟在她後面,朝她的宿舍走。後面校長一溜小跑過來,嘴裡喊著:「陳鎮長,我還沒彙報呢。」
我頭也不回地揚一下手說:「等下再說。」
校長停住了腳步,依舊喊道:「我就一個事,鎮中學要遷址麼?」
我沒理他。新政府的遷址現在還掛在半空中,你一箇中學,什麼都不要想了。
薛冰的房間窗簾低垂,屋子裡暗淡無光,屋子裡一股陳舊的氣息,顯然很久沒有開啟過窗戶了。一個花樣年華的女子房間,居然有這樣的景色,顯然是心受到了傷害!我的心一顫,愧疚接踵而來。
門一關上,薛冰就撲進我的懷裡,嚶嚶哭了起來,轉瞬就打溼了我的前胸。
我撫摸著她的背,心裡一陣劇痛。
「冰兒,對不起。」我喃喃叫道,嗓子哽咽。
她抬起頭,悽然一笑說:「我不怪你。」
她慢慢平靜下來,在床邊坐下,拿起手邊的一件未織好的毛衣,低著頭慢慢地織。
「其實我應該早就要想到,你不會呆在蘇西一輩子,你是個志向遠大的人,怎麼會甘心在鄉下一輩子呢?」她慢慢地說,不時抬起頭來看我一眼:「黃微微是個好姑娘,人漂亮,家庭好。父親還是市委組織部長,能幫到你。我有什麼呢?除了一顆心,什麼都沒有。」
我說不出話來,之前薛冰說過要進行一場戰爭,現在看來都成了過眼雲煙。
「不是我不想要你,做女人的,只要自己心愛的男人有一個好前程,又有什麼不能捨得的呢?」
「冰兒…。」我叫她,說不出話來。
「以後不要這樣叫了。」她安靜地看著我,眸子裡流露出女人專有的嫻靜:「我是真心願意你們好。」
她揚了揚手裡正在織的毛衣說:「這件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給你織,不知道你合不合身。」
我使勁點頭說:「肯定合身。」
「試試?」
「好。」
她過來,把毛衣從我頭上套下,伸手抻了抻領口,滿意地說:「還好,不差多少。」
我聞著她身上飄過來的淡淡幽香,心裡一激靈,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她沒有掙扎,安靜地依在我懷裡,微微閉著眼睛說:「最後再親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