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何家瀟,我一身輕鬆,領著月白回辦公室。
進屋剛坐定,我就迫不及待地問:「你有什麼計劃啊?」
月白沉吟一下,嚴肅地看著我說:「計劃不重要,重要的是沒變化。我聽說,郭書記反對建水廠?」
我心裡一沉,反問她:「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在傳啊。」月白淡淡地一笑:「如果水廠建不成,計劃就半點沒用。」
「水廠與這事有關係?」
「有啊,而且很大。」
月白將雙手交叉絞著,低著頭不看我:「如果水廠建不成,你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老錢去了一趟毛市鎮,說毛市鎮的水質不見得比蘇西鄉的要差,而且人家答應無償給地。」
我一聽,心裡冒起來一股火,罵道:「毛平是不是在挖老子牆腳?我敲死他。」
月白輕輕一笑說:「那麼大火幹嘛?去不去毛市鎮,老錢還得聽我的。」
我笑起來,敲著桌子說:「就是嘛,老毛也不看看,跟我老陳鬥,他手裡有什麼武器啊。」
月白盯著我說:「你手裡有什麼武器?」
「我不有你嗎?」我站起身,剛才吃早餐吃得鹹了一些,現在想要喝水。倒了一杯給自己,又給月白倒了一杯。
「我原來是你的武器啊。」月白忿忿不平起來:「你這人,良心真壞透了。」
「開個玩笑嘛。」我說:「你剛才還說我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月白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嘟噥著說:「本來就是嘛。」
突然神秘地問我道:「你知道現在最火的是什麼事嗎?」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農轉非。」她清清嗓子分析說:「農民種田交糧,幾千年的規矩。你也知道,現在種田的人,除了化肥農藥種子,提留統籌建校費,把人工全都搭進去還不算,還要從腰包裡掏錢補窟窿。所以,現在沒幾個人想種田了。但只要身上掛著個農民的身份,就是不種田,也得交提留這些啊。除非改變身份,把農民變為城鎮居民,就不要交了。」
我心裡一亮,這招確實高明。
「農轉非聽說一個指標要幾萬塊。」
「確實是。因為值錢,所以值得。」
我猶疑地打量著她。
「我打聽了,鄉要變成鎮,最低要不少於一萬五千人的居民戶口。蘇西鄉的人全部變成居民戶口都不夠數,為什麼不可以從外地引進人口呢?」月白慢慢的說,把我引得心急火燎。
「可是要那麼多人來蘇西鄉這地方,就得在這裡給人家一個生活的事,總不能掛著居民的身份,還拿著鋤頭去田裡幹活吧?」
我使勁點頭,基本明白了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我說:「我們把月塘村的人全部吸收進來,解決他們的居民戶口問題,再把老鷹嘴村的人,每家解決一個指標。是居民戶口的,就可以進水廠工作。」
月白讚許地點頭,舒口氣說:「你明白了吧?老鷹嘴村的人,如果給他們每家解決一個城鎮戶口,一個戶口幾萬塊,我們一分不收,他們還會找鄉政府要死要活哪幾個錢嗎?」
我的腦袋像被開啟了一個天窗一樣亮堂了起來。月白的一席話,讓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解決這個問題,就把水廠與郭偉的遷址計劃綁在了一起,要想遷址順利,必須要接受水廠建設的事實。
我高興地有衝過去抱她的衝動。月白這人,不做官,真是浪費了!
有了這個設想,我扔下月白,興沖沖去找郭偉。我要讓他知道,我陳風不是沒辦法的人,不是吹牛靠上面有人才能升官的人!
依郭偉的性格,知道了這樣來解決問題,他還不要高興得叫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