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陣感動,看來做了事,老百姓心裡還是清楚。
「陳鄉長,說好了就三天啊,多一天都不行,三天後解決不了,我們全村老少都來,你別怪我們不給你面子。」
我陪著笑臉連聲答應,恭恭敬敬送他們上路回家。
老頭老太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夜色裡,我不得不驚歎他們的健康來。這把年紀的城裡老頭老太,怕是連走個路都要喘半天,何況在夜裡走山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等到老頭老太一走,郝強從黑影裡轉出來,握著我的手說:「回來啦,鄉長。」
藉著燈光我打量著他,郝強比原來顯得消瘦了許多,臉上呈現了他父親原來的蒼白來。
我擔心地問:「身體還好吧?」
他苦笑一下說:「還好,沒事。謝謝你啊,陳鄉長,三句話搞定了。有本事。」
我自嘲地笑,說:「其實我心裡到現在也沒底。」
他哈哈大笑起來:「緩兵之計也是計,走了。」帶著兩個小警察,爬上邊三輪,又嗚呀嗚呀地走了。
看了半天熱鬧的何家瀟這時候湊了過來,無限羨慕地說:「哥,你真牛!佩服。」
「佩服個屁!」我罵道:「農村生活就這個樣,跟一幫子講死理的人講道理,就是自尋死路。
「我看你很講道理啊。」他天真地看著我,遞給我一支菸。
「該講的時候一定要講,有些時候你講道理,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突然想起何家瀟住的地方還沒安排好,就叫了小秘書過來,要他帶何家瀟去鄉政府的招待房間。
小秘書分來鄉政府不久,一來就把我當做自己的偶像,對我言聽計從。聽到我叫他,樂顛顛地跑過來,俯首帖耳般等我吩咐。
何家瀟還想說什麼,我截住他的話說:「先休息一晚,感受一下山鄉夜晚的寧靜。明天再說。」
他就不好說什麼了,拿著行李乖乖滴跟著小秘書去了。
我走到辦公室門前,正要開門,看到月白的影子一閃,轉眼就俏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滿面含春地看著我笑。
有了上次我們談話,我對她不再抱有半點的情慾思想。我開啟門,邀請她進屋。
月白閃身進來,反手關進了門,站在屋子中間一聲不吭,只是看著我笑。
我被她笑得渾身不自在起來,以為自己身上沾了什麼,細細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
「你笑什麼?」我開口問。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示意我說話小聲:「沒想過我?」
我心裡一動,微笑著說:「你就要成他人婦了,我還想就不好了。」
「原來我也是他人婦,你就敢想?」她挑釁地看著我,一動不動身子。
「原來是原來,當年年輕不懂事嘛。」我辯解著,不敢大聲跟她討論這類問題。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顧忌,反而提高了聲音:「你總是有道理。」委屈得要掉淚。
我忙安慰她說:「好啦好啦,先說說你的情況吧,出去這麼久了,有什麼收穫?」
「沒收穫。」她氣鼓鼓地一屁股坐下,低著頭不看我。
我走到她身邊,撫摸著她的肩膀,柔聲說:「生氣啦?」
她把頭靠過來,靠在我的小腹上,惹得我一陣激動。
「我回來兩天了,不見你在鄉政府,所以也就沒上班。」她無限神往地說:「剛才我看到你跟我們村的人說話,真好。」
「好什麼好?三天後我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我嘆口氣,停住了撫摸她頭髮的手。
「我有辦法。」她抬起頭來,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
「你有什麼辦法?」我驚訝地問,難道又要靠她出面來安撫這些老頭老太?
「我這個辦法絕對管事,而且輕而易舉就能辦好。」她嫵媚地一笑,站起身來,扯了扯衣角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說完拉開門,輕飄飄地走了,扔下我一個人呆站著半天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