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瀟哈哈大笑著,拍打著方向盤:「陳哥,放心,我連賽車都玩過,還怕這玩意兒?」
我驚訝地張大嘴,好小子,賽車這東西,我只在電視裡看過。
「不相信吧?」何家瀟扭頭看我一眼:「我跟你說,我在北京讀四年書,有三年是在賽車場上過的。不過你老弟我聰明啊,從沒掛過科,順順利利畢業了。本來我畢業了想在北京混,架不住我老媽,非得要我跟她來你們衡嶽市,說我們再不回家,以後就會沒有家。」
表舅的家事我不想知道,儘管這幾年我一直對錶舅一個人在衡嶽市孤家寡人的過持有懷疑,我曾經猜到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舅媽的意思很清楚。北京那麼大,要混出個頭,比登天還難。衡嶽市才多大,像你這樣從北京大學校裡畢業出來的人,可是香餑餑,不出三五年,就能做出一番成績。」
「陳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啊。你知道我學什麼專業的?市場營銷,衡嶽市,一個屁大的地方,我營銷個毛呢。」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我自嘲地笑。
何家瀟側眼看我一下,笑道:「陳哥,還會武俠小說裡的話啊。」
我眼睛平視著前方,神情淡淡地說:「像我這個年齡的人,誰的少年時代不都是伴著武俠小說一起成長的啊。」
「陳哥,我問你,我來衡嶽市做什麼?」
「這裡是你的家。你在家裡想幹什麼都行。」
「我什麼都不想幹。」
「好啊。」我拍手叫道:「你媽不是叫你考研嗎?你就什麼都不做,一門心思考研。」
「我不想考,你以為考研像吃飯一樣簡單啊。」何家瀟拒絕了我的提醒。
「我陪你一起考。」我下定決心一樣說,大有黃繼光堵搶眼的決心。
「你真陪我考?」
「絕對。」
他就不言語了,沉默地開著車,一腳油門,把車速提到一百五。
外環路上的車不多,我們跑完一條西外環,折回頭準備回酒店。何家瀟顯然已經過足了開車癮,車速明顯地慢了下來。
路過一座高架橋的時候,前方路邊停著一臺黑色的轎車,雙跳燈像孩子眨巴著的眼睛一樣的閃。
何家瀟再次放慢車速,幾乎用滑行的速度接近轎車。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正在疑惑,何家瀟神秘地說:「陳哥,這車有人在車震。」
我不明所以,傻傻地問:「什麼車震?」
他哈哈地笑起來,奇怪地看著我說:「車震,車震就是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在車裡行周公之禮啊。」
我順著他的手一看,一眼看到車牌,腦袋轟地一響。這車是錢有餘的車,失蹤了一段時間的錢有餘,居然跑到外環路上來車震!
一股無名火起,我大叫一聲:「停車。」
何家瀟一怔,踩住了剎車,緊張地看著我。
我拉開車門,一腳跳到地上,就準備往錢有餘的車邊跑。
剛邁開步,何家瀟在我後面叫道:「陳哥,冷靜。」
我一頓,停下了腳步,朝著前面不遠處的錢有餘恨恨地跺了一腳地。
他在跟誰車震?是月白嗎?還是錢有餘又偷腥了?
我爬上車,何家瀟笑嘻嘻地看著我說:「哥,那麼激動,你認識這車?」
我搖搖頭,面色陰沉地說:「回去吧,何書記還在等著我們。」
車燈掃過錢有餘的車,黑黢黢的車裡,依稀可以看到一個身材妙曼的女人在伸展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