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微微嬌羞地撲進她媽的懷裡,再也不肯抬起頭來。
「這買房子的事,你們自己做主,一定要選個好樓盤。至於錢,你家和我們各出一半。你自己也明白,我和老黃就只有微微一個女兒。買房子要你出錢,是因為你是男方。這個規矩不能破。也是你做男人的責任。你是娶老婆,不是嫁自己。明白嗎?」
我點頭,幸福地看著黃微微,心裡盤算著買房子的事。
於是出現了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開著車在衡嶽市大小樓盤裡轉悠。
「你媽把你嫁給我,不後悔?」我調侃著說:「我一沒錢,二沒權。就是個小鄉官。」
黃微微抿嘴一笑說:「是我嫁給你,不是我媽。要後悔也是我後悔,她後什麼悔呀。」
「你怎麼想著要嫁給我了?」我揣揣不安地問。
「嫁你怎麼啦?你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的,怎麼就不能嫁?」她歪著頭問我。
「我沒前途呀。」我說。
「前途是靠自己走出來的。我就喜歡你,你有不有前途管我什麼事?」
「我一年大部分時間在鄉里啊。」
「不會讓你在鄉里呆。你別想做美夢,鄉里有野花采,是不?」她取笑著我,發動汽車。
「微微,你得告訴我一件事。」我誠懇地說,眼睛看著前方。
「你說。」
「郭偉是不是追過你?還有黃奇善。」我說,眼睛不敢看她。
「是。」她爽快地回答。
「你怎麼就看上了我?」
「驕傲了是不?」她輕輕一笑:「沒有理由。愛情講究緣分。我跟他們。無論怎麼想,總覺得缺少一點什麼。只有你,才讓我找到了那點感覺。」
「什麼感覺?」我緊張地問。
「壞壞的感覺。」她嘆口氣說:「你不知道,他們來我家,就像進外交部一樣,嚴肅得讓我想笑。」
她吃吃地笑起來,方向盤一歪,差點就撞上了路基。
「我壞嗎?」
「你當然壞!而且很壞。」她的臉上騰起來一片紅暈:「趁人之危,看別人醉了,就沾人便宜。」
我想起昨夜我們躺在她**的旖旎,心裡一陣衝動。
「是你要求的,好不!」我雙手合十,叫了一句:「阿彌陀佛!灑家乃渡世之人,施主有所求,灑家當然要滿足。佛祖能割肉飼鷹,我陳風犧牲一下自己色相,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大事。」
她撲哧笑出來,拍打著方向盤嚷道:「陳風,你要死啊。」
我收住口,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大腿說:「老婆,縱使我修道千年,遇到你這個孽緣,也只能繳械投降啊。」
她明顯地顫抖了一下,喃喃道:「你就是一座千年的石橋,等待我五百年的回眸。」
我心裡一動,手卻不肯挪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腿說:「老婆,前世我們是別人的風景,今世我們是別人的夢境。」
她靠路邊把車子停下來,盯著我的眼睛說:「陳風,別貧嘴。我跟你說個事。」
我無所謂地說:「什麼事還比買房子重要?」
「賺錢。不賺錢,我們拿什麼買房。」
「怎麼賺?」
「小姨沒給你說?」
我一時語塞。小姨沒跟我說什麼啊,再說,這次回來我從她家逃出來後,就再也沒給她打過電話。
「小姨的老公要轉業,我陪小姨去找了我爸,可我媽說,不急著找工作,先賺點錢再說。」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地問。
「我媽現在是高速公路指揮部副指揮長。」
我恍然大悟,說:「不會出事吧?」
「出什麼事?高速公路標段在衡嶽市有四個標段,只要小姨拿到一個標段,我們別說買一套房,就是買座別墅,也足足有餘。」
「小姨拿到標段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有時候你真的傻得可愛。」黃微微嘆口氣說:「你姨父拿到標段要靠誰?我們跟他合股,不可以嗎?」
「是可以。」我說:「可我們都是國家幹部,這樣做,是違紀的呀。」
黃微微瞪著我看了看,發動車子說:「你自己想吧。」
我的心像有頭小鹿一樣在衝撞,緊張、激動而茫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