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闆雖然財大,氣卻不粗。
他聽到了春山縣有一條高速公路要通過,而且通過的地方恰好就在自己村,這樣的事,他錢老闆不可能不管。要知道修路架橋,必定會損毀土地,土地是農民的*,沒有了土地,錢老闆他再多的錢,也感覺腳底下是虛的。所以他要回來找鄧涵宇,摸一下鄧涵宇的底。
這些故事都是錢老闆自己給我說的,我們一邊說話一邊喝酒,不知不覺喝光了一瓶五糧液。
老張校長畢竟老了,老眼昏花的不停抹鼻子。
我試探著問:「錢老闆,這高速公路,是從哪裡到哪裡?」
錢老闆側著臉滿臉的驚訝說:「你不知道?」
我謙虛地一笑說:「真不知道。」
「衡嶽市到海南島的呀。」
我哦了一聲,問道:「都經過哪些地方?」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春山縣有三個鄉鎮都在範圍內。而且有兩個出口,一個在縣城,還有一個在哪裡就不清楚了。」
我的心被吊得老高,高速公路建設?三個鄉鎮?兩個出口?這些資訊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啊。我得去找一下劉啟蒙縣長,在春山縣,畢竟與他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安局長提醒過我,在劉縣長的心裡,我還是有些印象的。
門被推來,鄧涵宇搖搖晃晃進來,摟著錢老闆的肩說:「錢老闆,我醉了哇。」
錢老闆趕緊站起身扶著他說:「鄧鎮長,我們去桑拿醒醒酒吧。」
鄧涵宇斜著眼看著他說:「你想腐蝕我,是不?」
錢老闆謙卑地笑,說:「桑拿如果能腐蝕幹部,我倒願意天天被腐蝕。可惜我老錢就是個農民,沒辦法腐蝕。」
老張校長堅決不肯去桑拿,說自己年老了,受不得按摩小姐的手。
鄧涵宇笑著說:「不就是一雙手嗎?當作是男人的手就好了。」
說完歪歪斜斜出門,我們跟著他上車,朝著縣委招待所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