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老子在蘇西鄉做個小秘書,在行政級別中根本沒有位置,三年時光,屁股動都沒動過,這也算是做官?
「姨說過,你不會一生呆在蘇西,像你這麼有才華的人啊,總有一天會光芒四射。」枚竹彎腰從地上搬起一箱飲料,豐滿的屁股晃盪著我的眼睛。
我閉著眼,悽然一笑。
她突然神秘地壓低聲說:「你知道你有個表舅嗎?小姨的表哥,呵呵呵呵」她笑了起來:「小姨連這個表哥都不認識,硬拉著我一起去見他。」
她像打太極一樣,東一拳西一腳,把我說得一愣一愣,完全摸不到邊了。
我對她一口一個姨叫得心煩意亂,好像我的小姨就是她的姨一樣,叫得那麼親切自然。
「什麼表舅?」我問。
「市委副書記何至。」她直起腰,捋了一把掉在眼角的頭髮,抿到耳後根,神氣地說:「大幹部呢。」
我越發糊塗起來。
「市委副書記?」
「是。」
「我表舅?」
「是。」
「哪裡來的表舅?」
「誰知道呢?反正就是你表舅,去過你家了。」
枚竹看我傻登登的樣子,遞給我一沓錢說:「你去林隱酒樓定個包廂吧,去晚了就定不到了。」
我迷迷糊糊接過錢,迷迷糊糊出了門。
剛走到門邊,枚竹又喊住我說:「要不今晚請一下月白嫂吧。」
我回頭看著她沒說話,枚竹解釋說:「月白嫂的事我都知道了,現在她孤兒寡母的,來城裡又人生地不熟。不管怎麼樣,我們也還是一個地方的人吧。」她沒繼續說下去了。
我猶豫著道:「不方便吧?」
她疑惑地看我一眼說:「有什麼不方便的?不久是吃個飯嗎?」
「改天吧。」我說:「今晚你們不是要給我講故事嗎?她在不合適吧。」
枚竹想了想,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說:「也好,就按你的意思辦。」
我的心突然柔軟起來,我知道現在表面堅強的月白嫂,其實她的內心就像玻璃一樣的脆弱,只要一點點的撞擊,她就會碎得一塌糊塗。
出了門,想起自己出來一天了,電話也沒打一個回家去,薛冰還在家裡等著我回去,一陣甜蜜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