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月白就不高興了,事情的起因還是月白的小侄女愛夜哭,請了趙半仙來驅邪,趙半仙家裡有個草雞老婆,臉上像常年沒洗過一樣,垢著一層灰暗。突然見到明眸皓齒,**蜂腰的月白,立即驚為天人。想盡辦法搭訕,無奈月白連正眼也不瞧他,於是做了法事後,要了月白哥哥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幾乎是一個農村家庭三個月的油鹽錢。月白哥哥不想給,趙半仙就指著月白說:「不給也可以,兩條路你選。」
月白哥哥問是那兩條路。趙半仙邊收拾著東西邊慢條斯理地說:「一條路就是你們家今年出一百個義務工,全村的山塘大路要修好。」
月白哥哥覺得委屈,五十塊錢要做一百個義務工,太不划算,就問第二條路是什麼。
「第二條路就是你老婆立即去鄉醫院結紮,拖一天罰一千。」
路更加走不得,月白哥哥生了兩個女兒,肚子裡懷了一個,偷偷找人照了一次b超,是個男孩兒,現在去流產結紮,比要自己的命還厲害。兩條路都走不通,月白哥哥就急紅了眼,慌得想哭。
趙半仙說:「兩條路,你選一條走,我沒空陪你了。」
月白哥哥死乞白賴地拉住趙半仙哀求說:「村長,還有不有第三條路?」
趙半仙就等他這句話,故意磨蹭半天說:「路倒是還有一條,怕是你做不了主。」
月白哥哥拍著胸脯子喊:「只要你老說了,我家的事,老子就一定做主。」
趙半仙指著月白說:「村裡婦女主任年紀大了,很多工作做不了,要是你妹來做村婦女主任,一切就好談了。」
月白哥哥一聽,頓時矮了半截身子。
自己的這個妹妹,生性就潑辣,小時候與趙家一個小子訂了婚約,雖然一直不見動靜,但妹子從來就拒絕說媒的人,鬧得厲害了,就以死相抗。
趙半仙要妹妹去做婦女主任,誰都看得明白他的心思,如果把妹妹往狼口裡送,做哥哥的良心過不去。
遲遲艾艾不敢表態,悶著頭抽老旱菸。趙半仙見他不敢表態,知道這個事還得月白自己做主,就故意對月白說:「你最好趕快幫你嫂子收拾收拾,今日下午就去鄉衛生院。」
月白盯著趙半仙老樹皮一樣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如果我做了婦女主任,其他就一筆勾銷?」
趙半仙肯定地點頭答應。站在門邊的趙德亮更是興奮得鼻子尖都紅了。
月白說:「那好,我答應你。」
從那天開始,趙半仙每天就帶著月白和趙德亮,穿梭在老鷹嘴村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