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書回應一聲說:「嫂子,幹部住你們家,還是按老規矩啊。」
瞎眼老孃說:「那倒沒什麼,只是怕委屈幹部呢。」
我說:「大娘,打擾你了。」
瞎眼老孃眼窩子翻出一道白線,擺擺手說:「幹部,你來我家住,是樹容照顧我這瞎眼的老婆子。你就莫客氣了。」
跟樹容書記道了別,我進屋去,外屋擺著兩張床,一張是臨時開的,中間用花布隔開了。**鋪著很潔淨的被子,雖然舊了點,但隱隱有股稻草灰的清香。
進了裡間,有一個很小的窗戶,糊著報紙,報紙破了幾個洞,有山風灌進來,吹得擺在桌子上的煤油燈撲朔迷離。
洗臉洗腳,躺在透著女兒體香的被窩裡,我慢慢進入夢鄉。
半夜我被一泡尿憋醒了,桌子上的油燈還在亮著,我掀開布簾,看到紅豔和小琴頭挨在一起,睡得十分的香甜。
柳紅豔如同一支紅荷,在我們曾經一起住過的賓館裡我想象著隔壁的她的清新,在擁擠雜亂的車裡我半擁入懷時的激動,即便在她新婚的第一天晚上,我一個人獨坐靜謐的夜裡,想象著她紅被子底下的溫柔,我總是感覺,這個女人是我不可親近的尤物。
昨夜山風凜冽,我們獨處山郊野外,可我還是中規中矩,儘管她微閉的雙眼似乎在暗示著我,我依舊不能冒昧去一親芳澤。
我姨很明確地告誡我不要對紅豔有想法,她說:「柳紅豔很單純,我怕你會害了她。」
我不明白我怎麼會害了她,所以我對姨的話耿耿於懷。
瞎眼老孃咳嗽了一聲,「是幹部吧?淤桶在後牆跟。」
我沒敢說話,輕手輕腳拉門出去,也沒去找什麼淤桶,在清冷的月輝下掏出傢伙,肆意地在地上畫著圓圈。
回到屋裡,燈光下紅豔和小琴都睜開眼看著我,兩個人臉上都浮著壞壞的笑。紅豔努了努嘴巴,示意我回屋裡,我擺了擺手,尷尬地進去。
靠在床頭,我抽出煙來,剛點著,就看到紅豔披著衣服躡手躡腳進來了。我剛要說話,她把手指豎起在唇邊,我立刻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