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壓歲錢
吃飯點兒找個車位不容易,關澤車停車場裡慢慢轉悠著找位置，四周都是轉悠車。
「你覺得寧娟是要帶誰來吃飯啊？」林耀一邊盯著車窗外一邊問,突然指著側後方大喊,「開門！我下去！」
關澤開了車鎖,林耀跳下去，以百米衝刺速度跑到了側後方正往出倒車那輛車邊兒上，沒等人家把車倒出來，他就蹭著車門旁邊擠到了車位裡,然後衝另一輛準備進車位車胡亂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您再找找。」
關澤車慢慢倒進了車位，但那輛車卻沒有走,還停原地。
怎麼著,這是不爽不肯走麼？林耀皺了皺眉,扭頭往那車看過去。
剛沒細看，現一看發現這車有點眼熟，沒等他往牌上瞅，駕駛室車窗放了下來，有人探了半個腦袋出來：「耀耀！」
「我操，」林耀愣了愣，「齊哥？」
「牛逼啊，都學會肉身搶車位了！這要換個人，我下去就得扇丫一耳刮子！」齊健衝他樂。
「你上這兒吃飯啊？」林耀看到車裡還有人，看不清，又不好太明顯地歪著腦袋往裡瞅，再說齊健伴總換，他也沒再看。
「嗯。」齊健點點頭，轉臉衝車里人說了一句什麼。
林耀看到副駕那邊門開啟了，一個女人下了車，轉過身來時候他眼珠子差點兒奪框而出。
「寧娟！」林耀一掌拍關澤車引擎蓋上，把正鎖車關澤嚇了一跳。
「嗯，」關澤抬頭看到從齊健車上寧娟時似乎並不是很吃驚，挺平靜地打了個招呼，「娟兒。」
「咱們先進去吧，他找著車位再上來了，」寧娟笑著衝林耀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關澤，目光落了他腦袋上，像是想說什麼，後卻只是說了一句，「瘦了啊。」
「是麼？這段兒還胖點了，就是沒怎麼動。」關澤笑笑。
「寧姐。」林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跟寧娟打了個招呼。
「不用我再介紹了吧，」寧娟帶著他們往飯店裡走，「按說你跟齊健也挺熟了。」
「是。」林耀應了一聲，說實話他想不通寧娟後怎麼就能跟齊健走到一塊兒去，齊健那人，說不上來是好是壞，反正林耀一直覺得他亂得很。
寧娟訂了個小包廂，跟服務員點菜時候，林耀用腳碰了碰關澤，裝著讓他看自己手機樣子湊到關澤旁邊：「我感覺齊健真不怎麼靠譜，寧娟怎麼能挑上他？」
「靠譜不靠譜，」關澤給他倒茶，壓低聲音回答，「得看拿不拿得住，拿得住就靠譜。」
林耀沒再說別，關澤話聽上去挺有道理，自己並不瞭解寧娟，對齊健印象也就停留他會把工程分給連軍做和他每次聚會身邊不同性別伴兒上，再加上時不時會耍個流氓，真實齊健是個什麼樣兒，他不清楚，只覺得要能把這樣人拿住，寧娟算是個馴狼高手。
「哎林耀你真牛，」包廂門被推開，齊健晃了進來，「你丫搶我個車位，我轉了四圈才找著地兒停車。」
「停哪兒了？」林耀喝了口茶。
「停花圃旁邊兒，保安讓我掛空檔還不讓拉手閘，說要是礙事兒了能把我車推開……」齊健扔了包煙到林耀面前，又拿過一本菜牌遞給關澤，看了看他光頭，又很轉開了目光，「關哥點菜吧。」
「你們點就行，」關澤開啟選單隨便翻著，「怎麼聯絡上？」
「嗯？」齊健愣了愣，關澤話題轉得太，他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找寧娟同學了，就那個胡娜，她倆不是一直有聯絡麼，我跟胡娜說不交出寧娟電話我就綁架她兒子，要不我就去學校跟她兒子說我才是他親爹，反正胡編亂造我也能給她鬧得一團糟，她就給我了。」
林耀嗆了一口茶，趴桌上咳了半天，這是齊健風格。
吃飯時候齊健話不多，寧娟跟關澤聊著，聊工作，聊寧娟店，聊寧叔，聊到以前事，他就沉默著聽，林耀沒怎麼搭話，埋頭吃。
要擱以前，聽到寧娟和關澤聊著這些只有他們才擁有過去，他心裡不定能酸成什麼樣兒來，過年吃餃子都不用買醋了，放他臉上蹭蹭就行，但現他卻只覺得很安心，跟寧娟東拉西扯聊著天關澤給他感覺很舒服。
吃完飯關澤送他回家時候，他還有點感慨：「齊健這算是從良了？」
「不知道。」關澤笑笑。
「媳婦兒，」林耀拉了拉安全帶，把一條腿盤到車座上側著身看他，「我覺得寧娟真能鎮得住齊健，你說齊健她跟前兒怎麼就能那麼乖呢？」
「這有什麼奇怪，齊健意她。」
「那你說，你意我麼？」
「廢話。」關澤看了他一眼。
「那你我面前也能這麼乖麼？」林耀很有興趣地問。
「我還不乖麼？」
「不啊，我覺得還是我聽你指揮時候多。」
「這得看人，不同人，乖方式不一樣，」關澤勾著嘴角，「再說你跟寧娟能一樣麼，寧娟看我都看得透著呢，你沒那道行。」
「靠，」林耀嘖了一聲，想了想又滿不乎地笑了，「挺好，像我這樣不用操心事兒。」
這次過年前時間，因為關澤住院而變得特別早，林耀覺得沒等反應過來，這就過年了，加上老媽每天輪流拉著他和林宗還有關澤出門劫道，林耀覺得又困又累時間過得尤其。
三十兒早上他醒來時候，聽到家裡樓下有人說話，再看看時間，九點多了。
「我操。」他差點兒沒從**直接滾到地上，今天跟關澤說好了中午去福利院接陸騰，他拿過手機，上面沒有未接來電，關澤還沒起？
他一邊給關澤拔號一邊往身上急急忙忙地套衣服，幾秒鐘之後他聽到樓下傳來了熟悉鈴聲。
他趿著拖鞋跑到門邊，剛把門拉開，就聽到林宗樓下喊：「別打了，人這兒！」
「你什麼時候來……」林耀趴到走廊欄杆上，看到了和林宗一塊兒站客廳中間關澤，同時也看到了客廳裡堆得老高一大堆鞭炮煙花，「你倆要去練攤兒？」
「嗯，你來幫著收錢吧，」林宗瞟了他一眼，「起得真早。」
「今年怎麼買這麼多啊，」林耀沒顧得上跟林宗貧，幾步蹦下了樓梯，看了看關澤，「你從你那個做炮筒朋友那兒弄嗎？」
「炮筒？」關澤愣了愣，「那玩意兒叫禮炮。」
「甭管叫什麼了，是麼？」
「是，不過不是我挑，林宗挑。」
「看看滿意麼，」林宗拍拍身邊煙花垛子，「今兒我算過癮了，種類真多，要不是車上放不下……」
「你們什麼時候去啊！」林耀吼了一聲，他從小開心事兒就是跟林宗去買菸花，長大了之後買菸花也是他一大樂趣，現看著這麼多煙花居然沒有享受到挑選過程讓他非常悲憤，「怎麼沒叫上我啊！」
「我一早過來，敲你門敲了十分鐘你都沒動靜，我估計你累了，就跟林宗去了。」關澤笑笑。
「丫現總鎖門兒，要不直接進去拖下床也成啊。」林宗嘖了一聲。
「算了，」林耀揮揮手，圍著煙花轉了幾圈，還是挺開心，「去接陸騰嗎？」
「嗯。」
「小朋友有什麼特別喜歡吃嗎？我一會兒做點心飲料什麼，」老媽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還要出門再買點兒。」
「還買？」林耀聲音都有點兒跑調，「別買了吧媽，搞得跟戰備似壓力很大我還要減肥呢我……」
「我買給小朋友吃誰讓你吃啊，」老媽笑眯眯，「關澤，你應該知道小朋友喜歡吃什麼吧。」
「真不用特別弄，他吃什麼都吃得特別歡。」
「啊，也是，」老媽像是想起什麼，「福利院長大孩子是不像普通孩子那麼挑，我看著弄吧。」
「中午差不多家親戚就都過來了，一直鬧到明天才散，」林耀坐車後座往一個個紅包裡塞錢，這是他和關澤按人頭給福利院小孩兒準備壓歲錢，「我就擔心這麼折騰兩天你腦袋受不了，反正你要覺得不舒服就上我屋待著就行。」
「嗯，應該沒事兒，這段時間休息得好，」關澤摸了摸腦袋，「頭髮都開始長出來了。」
「沒原來好摸了，現扎手，」林耀低著頭樂了一會兒，「估計以後沒有機會摸到你那麼光滑圓潤腦殼兒了。」
「你要想摸我再剃了就行。」關澤說得很輕鬆。
「得了吧，你光頭特別不像好人，跟你走一塊兒我總擔心會有**來查身份證。」林耀嘖了一聲。
福利院給小朋友發壓歲錢時候，林耀特別感慨，一不留神就想起了同樣是這麼一點兒關澤，那會兒他沒有這些孩子這麼幸運，壓歲錢什麼估計見都沒見過。
「別瞎琢磨了，」關澤揹著陸騰拍了拍他，「我跟院裡請好假了，現可以帶陸騰走了。」
「嗯，」林耀捏捏陸騰臉，「走，去哥哥家過年。」
陸騰很開心地點點頭，想了想又偏著腦袋問林耀：「哥哥，有好吃我能拿點兒回來麼？」
「隨便拿，拿多少都行。」林耀笑了笑。
帶陸騰回家時候是林耀開車，因為陸騰太興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關澤不得不跟他一塊兒呆後座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