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陸騰靠他腿邊,「買一個娃娃給小慧好不好?」
「小慧?是跟你隔壁房間那個小姑娘嗎?」關澤蹲下,「她不是被爸爸媽媽接走了嗎?」
「嗯,但是昨天又被送回來了,」陸騰咬咬嘴唇,「媽媽不喜歡她,說她不愛說話,她回來以後一直不開心,買一個娃娃送給她好不好?」
「好,你去挑。」
陪陸騰玩了一天,又給院裡孩子買了一堆東西,折騰完回到家時候關澤有點疲憊,坐沙發上閉著眼很長時間都沒有動。
這樣忙來忙去,年第一天就這麼過了,也挺好。他挺願意節假日時候帶陸騰出去玩,一是過節時候陸騰比任何時候都盼望自己能跟別孩子一樣有父母陪著,二是……他自己也一樣,他需要有些事忙著來忘掉自己永遠是一個人,尤其是大家都有家人陪著日子裡。
這個時間林耀正和家人吃飯,發過來照片上飯菜很豐盛,林耀抽空到廁所給他打了個電話。
「送陸小騰回去了?」
「嗯,累死我了,」關澤拍了拍腿,「你趕緊吃飯去吧。」
「我都不餓,走死我了我媽平時也不鍛鍊可一到逛街那身體素質簡直能把我家仨男人都秒了,」林耀小聲樂了兩聲,「你明天是去檢查吧?」
「嗯,一會我就睡了,有點兒困。」關澤躺到沙發上。
「那……你睡吧,我晚上不給你電話了你踏實睡,」林耀捂著話筒親了一下,「聽到沒?」
「聽到了,」關澤笑著也對著話筒親了一口,「明天我檢查完了給你電話。」
關澤坐張興辦公室裡,張興臉色挺凝重,還有幾項檢查結果沒這麼出來,但憑他經驗,關澤覺得他差不多已經能確定自己情況了。
「我跟你就不繞圈兒了,」張興看著他,「你頸椎沒問題,別幾項也基本排除,你自己記憶裡腦子也沒有受過嚴重傷,對吧?」
「嗯。」關澤點點頭。
「那基本就只有一個可能性,長了東西壓迫神經了,」張興推了推眼鏡,「你還有別感覺麼,發麻,行動受限制之類,比如手突然沒感覺舀不住東西什麼?」
「沒有,」關澤皺了皺眉,「我就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你說哪來那麼多東西往腦子裡長……」
「有什麼不可思議,我這兒天天都能看到,跟狗血劇拍攝現場似,」張興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上了:「不過你別有什麼壓力,長了東西我們把它咔嚓了就行,手術完了活蹦亂跳例子我這有一把。」
「給我說說有什麼不好後果。」關澤嘆了口氣。
「如果良性,沒有損傷到什麼重要神經,切完了不復發,基本好好恢復就沒什麼問題。」
「惡性就不說了,也就是說良性也不是萬無一失對吧,如果復發呢?再切?要還復發呢?」
「沒幾個倒霉成那樣,復發也有,但也能恢復過來,你要說一直復發來複發去,」張興舀著筆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基本不死人也廢了。」
「明白了,」關澤點了點頭,「結果什麼時候舀?」
「明天我給你打電話通知你結果,」張興站了起來看了看日曆,「你近好好休息,不要有什麼情緒,我一會給你開點兒藥調理一下,關澤,你身體好,扛這一下沒問題。」
關澤走出醫院,車裡坐了一會兒之後才給林耀打了電話,電話鈴還沒響完一聲呢,林耀就接了起來:「完事兒了?怎麼樣?」
「頸椎有問題,要過完年做做治療就行。」關澤胳膊架車窗上,手指頂著額角。
「我操,我就說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林耀興奮得聲音都有點兒跑調了,「治療怎麼治啊?吃藥?按摩?」
「都有吧,再針灸一下什麼,中西醫結合,」關澤想了想,也不能把這病說得跟沒了似,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這些沒改善,估計還是要動個手術矯正一下。」
「嗯,沒事兒,這算小手術,」林耀聲音有點抖,聽上去像是跑,「你從醫院出來了嗎?」
「出來了,還車上……」關澤突然反應過來,開了車門跳下了車,「你哪兒?」
「媳婦兒回頭看!」林耀喊了一嗓子。
關澤聽到了身後和聽筒裡同時傳來聲音,他轉過身,看到林耀從醫院旁邊小路拐出來連蹦帶竄地衝他這邊跑了過來。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關澤把手機扔到車座上,張開胳膊,一條腿還稍微向後錯了錯準備著林耀剎不住直接撞他身上。
「怕我媳婦兒害怕唄,」林耀撲過來摟了他一下,又順勢他脖子上親了一口才假裝久別重逢地老朋友似他肩上拍了幾下,「氣色不錯啊哥們兒!」
「還行,」關澤樂了,也林耀肩上拍了兩下,「這麼巧,好久不見。」
「走,上車,」林耀嘿嘿笑了兩聲,跑到副駕那邊蹦上了車,車裡壓低聲音又說了一句,「你老公一早上蹲醫院外邊兒凍死了。」
「老公辛苦了,」關澤笑著也上了車,把暖氣打到了高,他知道林耀會擔心,但沒想到林耀會一早跑到醫院外邊兒守著,看著林耀凍紅了臉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兒,「你沒開車嗎,怎麼沒車上等著?」
「您太看得起我小夏利了,暖氣還不如屁熱呢,」林耀往四周看了看,這會兒沒人,他趕緊撐著往關澤這邊湊過來,摟著關澤,「再說我得蹲大門這兒啊,要不你出來了我都看不到。」
關澤沒說話,伸手攬住林耀腰把他往自己這邊摟了摟,轉頭吻住了他。
幾分鐘之後林耀才喘著粗氣兒相當不情願地鬆開了關澤,這還是他頭一回打啵兒時候主動松嘴,他呲了呲牙:「手剎硌死我了。」
關澤忍著笑把他推回副駕,又夠著過來親了他兩下:「早知道應該去後座。」
「歇著吧大白天兒你玩車震麼,」林耀笑得眼睛眯縫了,「太不要臉了你。」
「吃飯去……」關澤說完正要坐回位子上時,眼前沒有預兆地猛地一黑,他心裡沉了沉,迅速低頭吻住了林耀唇,閉上了眼睛,等這陣黑色過去之後他才慢慢抬起頭,坐回了駕駛座上。
以往眼前發黑時,他會有感覺,視線會有很短暫模糊,之後才會什麼都看不見,但這次卻是直接黑了下去。
「你今天真主動,」林耀抹了抹嘴,一臉心滿意足地把安全感拉過來扣好,「太愁人了。」
關澤笑了笑沒說話,打著車慢慢順著路往大街上開出去。
「媳婦兒,我跟你說過沒?」林耀心情不錯,關澤病沒有大問題,他心裡一直梗著石頭算是被摳了出去,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什麼?」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腦子裡長東西吧,是挺狗血,啊哈哈哈哈,不過一開始就想這麼寫,就沒改了,忍著吧你們。
說到復發,這個確是有可能反覆復發,比如我舅媽,腦瘤折騰她十幾年了,和她一起手術人都恢復得很好,她卻一直復發,唉
關澤這些症狀吧就按回憶裡她情況來寫,不過不會太折騰,因為我希望舅媽能像關澤一樣好起來,哦也!
明天見,大概再折騰你們個兩三章?三四章?反正沒幾章了,挺住啊!
ps,文下評論不會影響我走向,放心寫吧,表怕我不忍心看你們難受就不折騰了,嘿嘿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