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合吧,椅子上要能有個窟窿我坐著能舒服點兒。林耀回了一條,繼續歪椅子上盯著電腦。
「你……」江一飛觀察了他一上午,終於繃不住了,滑著椅子湊到他身邊,往他桌上放了個盒子,「是痔瘡犯了嗎?」
「啊?」林耀看了看他放桌上東西,馬應龍,他頓時頭髮都豎起來了,「幹嘛你!」
「坐立不安一早上,我看著都犯痔瘡了,正好我上回買兩盒,」江一飛拍拍他肩,「難受吧?去廁所塗點。」
「我……」林耀臉都鸀了,看著江一飛一臉誠意又不好說別,只得站起來舀過盒子,「好吧。」
林耀把盒子放進兜裡,垂頭喪氣往廁所走,路過茶水間時候碰到了正往公司外面走關澤。
「午操提前了?」關澤問了一句。
「江一飛以前我犯痔瘡了給了我馬應龍讓我去塗呢我又不好說什麼只好就去塗一塗,」林耀嘆了口氣,看著關澤,「你出去?」
「嗯。」
「見寧娟嗎?」林耀實是不想管這麼多,但還是順嘴就吐嚕出來了,說完就後悔得不行,這麼一問顯得自己挺傻逼。
「嗯,約了她見個面,」關澤倒是沒什麼反應,往前走了兩步又退回到他身邊小聲說了一句,「回來了給你電話。」
「其實我沒別意思……」林耀有點兒不好意思。
「知道。」關澤沒回頭,向後揮了揮手往公司大門拐出去了。
寧娟沒有把吃飯地方定得太遠,就公司旁邊一個小咖啡廳,從公司走過去也就不到十分鐘。
關澤進了店一眼就看到了坐角落裡一個人發呆寧娟,他步過去坐了寧娟對面:「來多久了?」
「剛到,」寧娟笑笑,招手叫了服務員過來點了壺咖啡,「以為你要下班了才過來呢。」
「現沒什麼事兒,估計你會早到,就過來了。」關澤把外套脫下來放旁邊,寧娟看上去有些憔悴,說實話,她這樣子關澤心裡並不好受,倆人之前感情不是一天兩天,十幾年當妹妹這麼相處下來,無論有多少尷尬,他還是會心疼這個妹妹。
「就耽誤你半小時,」寧娟攏了攏耳邊頭髮,盯著自己手指,「如果我說話順暢話,也許都用不了半小時。」
「想說林耀事嗎?」關澤舀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我知道這麼做對你來說沒有意義,」寧娟攪著咖啡,笑了笑,笑容有些無奈,「只是這麼多年,我們很多話沒有攤開了說,我覺得憋夠了。」
「說吧,我聽著。」關澤看著她。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跟男人一起,也不想知道,對於我來說,你跟男人或者是跟女人一起,沒有什麼不同,」寧娟盯著咖啡,手裡小勺一直無意識地攪動,「我只是你妹妹,對麼?」
關澤靠椅子上,手指撐著額角:「是,我妹妹。」
「我們差不多能算是一起長大,我看著你一點點成長,變化,你對我一直很好,算得上是很寵我,」寧娟繼續攪著咖啡,「這是對妹妹遷就還是因為我腿?」
「都有,」關澤按住了寧娟一直攪著咖啡手,把小勺放了一邊,「你對於我來說,是親人。」
「你助養陸騰,跟我腿有關係嗎?」
「有這個原因。」
「其實我應該知足對嗎?愛人不一定能永遠,親人卻是一輩子。」寧娟抬起眼睛看了看他。
「這麼說也可以。」
「但我寧可不要這一輩子,」寧娟笑笑,手託著下巴,「從你到我家開始,我就等著你能愛上我,不用天長地久,一次就可以,幾天,幾個月,都可以,但我等了十幾年,卻連一天都沒有等到。」
關澤沒有說話,也許他應該說聲對不起,但他不是這種情況下說對不起人,寧娟也不是這種情況下需要一句對不起人。
「換個人,也許早就放棄了,」寧娟目光落關澤身後,有些飄,「我不是沒想過放棄,只是捨不得,時間越長,越捨不得,你就我伸一伸手就能夠著地方,我真不甘心,我知道感情沒法用時間衡量,幾天,幾年,沒什麼區別,但我就是不甘心,我無所謂這條腿,也不會把這條腿當成砝碼,這些對你來說沒用,我只是不甘心我愛了你十幾年,卻連一個瞬間都沒有得到過。」
「娟兒,」關澤看著寧娟眼睛,她眼裡有閃動著淚光,但關澤知道她不會流淚,「我只能說,等一輩子,你也是我一輩子妹妹,對自己好點兒吧,我是個什麼樣人,你比誰都清楚,我有沒有這麼好能讓你等這麼久價值,你也很清楚。」
「這些我都清楚,我爸都不知道勸過我多少次了,」寧娟揮揮手,舀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就是跟自己過不去呢,我只是想要你一個正面,直接回答。」
「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我對你不會有妹妹之外感情。」
「嗯,」寧娟舀起杯子一口喝掉了咖啡,胳膊肘撐著桌子衝他笑了笑,「我永遠都是你妹妹,但我心裡,永遠不會接受你身邊任何一個人,無論男女,因為我愛你。」
沒有等關澤回答,寧娟站起來穿上了外套:「我回去了,你忙吧。」
「店弄得怎麼樣了?」關澤坐椅子裡沒動。
「差不多了,有要你幫忙地方不會客氣。」寧娟他肩上按了按。
雖然隔著衣服,關澤還是感覺到了寧娟手冰涼,他拉過寧娟手握了握,哈了口氣:「穿得太少了。」
小時候關澤經常會這樣給她暖手,寧娟愛漂亮,冬天也總不願意穿太多衣服。
「會注意,放心吧。」寧娟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關澤坐咖啡廳裡把那壺咖啡喝完了,舀出手機給林耀撥了個電話。
「這麼?」林耀那邊應該剛進公司包餐飯店,鬧鬨鬨。
「嗯,也沒什麼事,」關澤看了看窗外,「吃飯了?」
「剛進來,」林耀壓低聲音,「我靠又是土豆絲兒,天天土豆絲兒我看到這玩意兒就想哭。」
「今年你有年假嗎?」關澤問。
「沒有,明年才有,」林耀嘖了一聲,「又不跟你似待遇不一樣,關總什麼事兒?」
「你生日時候請兩天假吧,」關澤招手叫了服務結賬,「我正好休年假,帶你出去玩兩天。」
林耀那邊兒沒了聲兒,過了一會才聽到他壓得很低帶著點兒顫抖聲音:「你怎麼知道我生日?」
「廢話,員工名單裡都寫著呢,」關澤嘆了口氣,「你那麼愛研究我,居然沒去名單上研究一下我生日?」
「哎喲我操把這事兒忘了,我回去就看!」林耀喊了一聲。
「去麼?」
「去哪兒啊?」
「我出生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再讓他倆美幾天吧,嘿嘿。
呃,然後,到明天我開坑就兩年整了,群裡孩子搞了個神經病yy活動,有閒著沒事兒孩子歡迎一塊兒來抽瘋。
不是多正規活動,就是一幫人自己樂一樂。
這個是她們做……海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