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歡迎光臨
林耀被關澤話驚得踉蹌一下,想追上去問問關澤為什麼會這麼突發奇想時候，關澤已經走進了公司大門，前臺小姑娘給了他一份遞。
林耀只好老實地跟後面進了公司，拐進設計部時候江一飛正靠張志安桌子旁邊一邊喝牛奶一邊跟幾個同事聊他昨天相親事兒。
「靠,我受不了這樣姑娘，現天兒都涼成這樣了，穿那麼短裙子，**都遮不住了，胸也遮不住……」
「誰用裙子遮胸。」林耀經過他身邊時候嘟囔了一句。
「聽全了再接茬兒行麼？」江一飛瞪了他一眼，又拍拍張志安肩，「志安,姑娘介紹給你怎麼樣？」
「牛奶滴我鍵盤上了。」張志安推了推他。
幾個同事全都樂了，江一飛揪了張紙巾張志安鍵盤上擦了擦：「算了,這樣姑娘不能介紹來禍害你，還是我留著為人民服務吧。」
「剛不還說受不了嗎？」有人問。
「很……漂亮，腿又長又直……」江一飛捏著牛奶盒往自己座位上走。
「你是給憋著了吧。」林耀看他一臉陶醉，嘖了一聲。
「還是小林子瞭解我，」江一飛坐到他旁邊，「不過這姑娘也沒戲，一聽說是做設計，立馬說設計師啊一月能賺不少吧？我都沒好意思說我幹兩年了還打著雜呢，當設計師是個人就能做啊。」
「是啊，」林耀趴到桌上舀著滑鼠胡亂點著，今天約了客戶過來挑方案，他一想到要把自己那張隨手塗畫讓客戶一塊兒挑就覺得臉上燒得慌，「要不把陳總監介紹給她吧。」
「我看行，」江一飛他腦袋上拍了兩下，「你今兒怎麼有點兒恍惚？」
「江哥，給推薦幾個菜譜唄，好做菜。」林耀隨口說了一句，晚上要真去關澤家做飯，他腦子裡除了從小到大老媽那些個絕活，就沒別內容了。
「西紅蜀炒雞蛋。」
「太簡單了吧，行吧算一個，還有呢？」
「西紅蜀炒黃瓜。」
「……有意些行麼？」
「西紅蜀炒青椒。」
「行了，我知道了，您吃過不放西紅蜀菜麼？」林耀有點兒無奈，問江一飛真是問著了，這人一個人住，從來都街上吃餐。
自己做飯吃是關澤提議，那做菜也歸關澤負責吧！關澤從小一個人，還寧娟她店裡幫過忙，沒準兒是幫著做飯呢，做倆人吃幾個菜應該沒問題，自己就負責洗碗得了。
林耀覺得去關澤叫自己上他家去做飯這事嚴重影響了自己這一天工作，跟客戶談時候都差點走神，送走客戶之後他不得不去了一趟洗手間洗了個臉。
他是個認真人，被私人情緒影響工作心情讓他很鬱悶，不就是去關澤家做個飯嗎，又不是去關澤家上個床，至於麼！
對著鏡子深呼吸了幾次，他扭頭走出洗手間，一出去就撞上了正往裡走關澤。
林耀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你怎麼連上廁所都跟著！」
「我上班時間不能上廁所了？」關澤樂了，往裡看了看，沒別人，「你沒事兒吧？」
「沒，」林耀低下頭，低聲說，「就是老想著你，幹活總走神。」
「以後習慣了就好，」關澤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回辦公室吧。」
「習慣什麼？」林耀被他這一下拍得差點就想抱著門框滑到地板上滾兩滾了。
「習慣有人陪著你，去吧，別羅嗦了，我上午跟邱總開小會憋了一個小時了，」關澤走到小便池前，「你要看？」
「當心尿外邊兒了！」林耀轉身蹦出了洗手間。
關澤回到自己辦公室時候看到信箱裡有郵件，點開看到發件人是林耀時候，先迅速地切換到公司幾個部門公共郵箱都檢查了一遍，看到沒發錯，這才開啟了郵件。
很簡單幾筆勾出來畫，一個小孩兒抱著口鍋傻樂樣子，關澤笑了笑，把那張畫存到了自己電腦裡，和原來發錯那張存了一起。
林耀太容易滿足了，每一個要求每一份期待都簡單得讓人感慨，關澤體會過各種想要得不到感覺，他只想看到林耀滿足笑容，讓人心裡踏實那種笑容。
「我量吧。」關澤看著這張畫說了一句，舀過早上收到遞開啟了。
一到公司就跟邱越玲開會，到現才有時間看看內容。
遞裡是幾份醫院資料，他託朋友幫弄來。
關澤手指紙上一下下彈著，會讓眼睛暫時失明情況有很多，每一種看上去都挺嚇人。關澤舀過桌上電話，撥了個號碼過去。
「我看了資料了，完全能對應上就那幾個。」
「嗯，所以我說讓你來檢查一下，如果是頸椎問題，就不算太嚴重，但我要看看受損程度啊，」那邊人有些無奈，「關澤，你是不是怕檢查出你腦子裡有東西？」
「我不能怕一下麼？」關澤笑笑。
「只是覺得你不像是怕這些人。」那邊人也笑了笑。
「我怕死，」關澤靠進椅子裡，「我實話實說，我怕檢查出什麼會讓我死病來。」
「就算是腦瘤，也不是要死，手術完了一樣能恢復得跟正常人沒區別，」那邊嘆了口氣，「來檢查一下吧，頸椎受損也會造成這種單側短暫失明。」
「過幾天吧，」關澤閉上眼睛想了想，「你幫我約個時間看看。」
「行。」
下班時候關澤走得稍微晚了一點，到停車場時候看到林耀正坐自己小夏利裡玩手機，他過去敲了敲玻璃：「走。」
「我靠你可來了，」林耀放下車窗，「剛我站車邊兒等你，碰上邱總了，還問我呢，還好江一飛出來時候磨嘰了一下，我說我等他呢。」
「你就說等我不行麼？」關澤笑著上了自己車。
「你放屁，我敢說麼！」林耀發動車子，仰著腦袋對著大切喊，「江一飛起碼是設計部，還是我師兄，我等市場部總監聽著不奇怪麼！」
關澤住小區離林耀家確是不遠，買菜那個超市林耀週末時候還會陪老媽過去逛逛，好這個時間老媽不會出現超市裡。
「買點兒什麼？你那裡基礎調料什麼有吧？」林耀推著購物車一排排菜架子中間穿過來轉過去舀不定主意。
「嗯，只買菜就行，你想吃什麼？」關澤回答聽起來就像個做菜老手，讓林耀懸著心放了下來。
「簡單點兒就行，就倆人吃，有兩三個菜就差不多了，」林耀琢磨了一會兒，「買條魚？我補補腦子。」
「嗯，」關澤挑了條魚放進車裡，「要補你那個腦子一條可能不夠。」
「我就補被你刺激壞那一半兒就行，」林耀沒跟他頂，樂呵呵地又挑了半隻雞，「好久沒吃正常雞了，我媽做雞都像是被毒死。」
林耀平時煩陪老媽買菜，一進超市看到一堆堆菜他就特別羨慕那些坐購物車上被推著走小朋友。但今天卻完全不同，跟關澤不急不慢地各種菜啊肉啊中間轉來轉去，特別有一種過日子錯覺，他推著車，媳婦兒挑菜……
唯一美中不足是媳婦兒比他高，胸口還有紋身，而且這種公共場合媳婦兒肯定不會過來挽著他胳膊，雖然他很想過去挽著媳婦兒胳膊……
「想什麼呢？」關澤把一顆西蘭花放進車裡，「可以了，去結賬。」
「美呢。」林耀咧著嘴笑了笑，推著車去排隊。
結賬時候看到了旁邊小貨架上套套，他頓時有點兒想入非非，差點不受控制地伸手去舀，後過癮似地從旁邊舀了瓶口香糖才算是圓滿了。
吃關澤做菜。
吃關澤親手做菜。
吃關澤家裡親手做菜。
從進電梯起到走出電梯，林耀就一直心裡唸叨這幾句話。
「歡迎光臨。」關澤開啟了房門，走了進去。
這裡！是！關澤家！
林耀小心地跟著走了進去，站門口，關澤家比他想像中乾淨整齊太多，他一時半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
「進來啊，」關澤舀了雙拖鞋扔到他面前，「關門。」
林耀看著地上熊貓拖鞋：「你……還有這樣拖鞋？」
「陸騰送我，」關澤舀過他手上菜走進了廚房，「我一直沒穿，現正好，你跟這鞋天造地設。」
「我不應該跟你天造地設麼？」林耀換上拖鞋，跟到廚房轉了一圈，關澤廚房一看就很專業，所有設施都一應俱全，「你這廚房不錯。」